送走貨郎和陸衍之後,沈棠便把自己關進西屋,繼續忙起新的新娘頭飾。
她想好了,這一回貨郎們能一口氣把十套全要了,就說明這路子有得做。
但她也不敢把量鋪得太大,畢竟鄉下人家的婚嫁雖多,可到底對新鮮物什的接受還要再看一看。
她打算這幾日先做出二十套來。
東西都是些半成品,做起來不算太複雜,主要是把各色珠子用銅絲穿起來,盤成花形,再拿魚膠固定到底託上。
只要顏色配得好,樣子就錯不了。
二十套的量,她一個人趕一趕,完全能做得出來。
白天她要繡帕子、做荷包、布包,便把這新娘頭飾的活計挪到閒暇時間或傍晚。
擺上炕桌,熱一壺茶,坐在暖炕上慢慢粘珠子,倒也安靜。
這手藝她暫時不打算跟任何人說,包括周嬸子和周彩花。
不是說信不過她們,只是大家手裡現在都有各自的活計。
周嬸子要帶著人做頭花,周彩花和許婉忙著荷包布包,連趙嬸子和劉氏也每日有自己的量。
若這個時候把新物件再攤出去,反而會亂。
再者,生意還沒徹底跑開,她也不想先把大家的興頭吊起來,等貨郎那邊傳來準信,說賣得好,她再琢磨怎麼把活計分出去。
眼下,先自己扛一扛,不算什麼。
這麼一忙,就忙到了正月十四傍晚。
陸衍回家時,沈棠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
冬日裡蔬菜少,頓頓吃肉也不是個事兒。
家裡存下的大白菜還有幾棵,加上過年時做好的凍豆腐,讓她翻了出來。
她把凍豆腐切成小塊,白菜幫子片成薄片,五花肉切了薄片,先下鍋煸出油來,再放了白菜和豆腐進去,添上熱水,擱一點鹽和蔥花,咕嘟咕嘟地燉著。
另一口鍋裡蒸了白米摻糙米的米飯。
蔥花雞蛋湯也起了鍋,薄薄的蛋花飄在湯麵上,點了幾滴香油。
簡簡單單,卻也熱乎。
她一邊攪著鍋裡的燉菜,一邊往窗外看。
陸家後面那片菜園子早就荒廢了,剛嫁過來的時候,她就唸叨過,等天暖和了,要把那塊地拾掇出來。
眼看年也過完了,再過些日子溫度就能回升,地也該化凍了。
她得跟陸衍說一聲,把後頭那塊菜地用籬笆圈出來,提早把土鬆一鬆,等開春就種上小蔥、菠菜和韭菜。
一年四季,季季都能吃上不同的蔬菜,這樣今年一整年,自家吃的菜也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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