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連連點頭：“謝謝嬸子，我……我到時候一定來。”
沈棠笑著說：“不用怕，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就是。”
小姑娘這才破涕為笑，跟著眾人出了門。
頭一批驗完，院子裡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沈棠便站起來，朝眾人道：“大家五個人一組，五個人一組地往裡進，誰先來的誰先進，莫要擠，今日都別急，保證都能驗上，也不需你們繡得多精美，只拿著手裡的布料，簡單縫個邊，會縫花樣的就縫個簡單的邊兒就成，不復雜。”
眾人聽她這般說了，果然都安分下來，自覺排起了長隊。
一批五人，安安靜靜地進，安安靜靜地出。
叫沈棠意外的是，白石窪這些婦人雖平日瞧著愛說閒話，可一到正事上，卻極有規矩。
沒人吵鬧，也沒人扯著嗓子說話，偶爾有幾句交流，也是壓著聲兒的。
沈棠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夕陽漸漸西斜，院裡的嘈雜聲也越來越小，等最後一個繡件驗完，沈棠扭了扭有些發僵的脖頸，往院內掃了一眼。
今日來試工的，六十多戶人家就有六十餘人，可此刻還留在院裡的，統共不到二十人。
陸衍端來一碗熱水，遞到她手邊，低聲說：“累壞了吧，先把水喝了。”
沈棠接過來飲了一口，搖搖頭，輕聲道：“還好。”
她端著碗，看著院中那些人。
這些人裡，有年輕的小姑娘，年輕的媳婦，中年嫂子，還有幾個跟周嬸子差不多年紀的，一個個都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等著她開口。
沈棠把碗放下，緩緩道：“今日能留下來的，都是針線上有幾分本事的，可要給我做活，光有底子還不行，後頭還得再練，明早辰時正，大家到陸家來，我先給你們分個工，因著我這院子小，天又還冷著，估摸得要分作兩批，具體怎麼分，咱們明日再說，只一點，明早別遲了。”
有人小聲問：“那……咱們午飯可咋辦？什麼時候能家去？家裡還有孩子等著吃飯呢。”
沈棠道：“午時吃飯，大家有半時辰的工夫，可以家去，未時再回來，申時末收工，如今日頭短，天黑得早，所以下午要早些上工，等日後天長了，時間上，咱們再改，可還有旁的問題沒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沈棠便說：“那今日就散了吧，辛苦大夥兒跑這一趟，回去都好好歇歇，明日還有得忙。”
眾人紛紛應著，這才三三兩兩地散了。
沈棠又轉頭看向周嬸子幾人：“周嬸子，趙嬸子，彩花，婉婉，你們先留一留，我還有些事想同你們商量。”
幾人點點頭，便又坐了下來，沈棠也重新坐回桌邊，端起那碗水，慢慢又飲了一口。
陸衍沒再多說，自己進了灶房，挽起袖子準備洗菜做飯。
沈棠坐在院中，看著周嬸子幾人，略略坐直了些，才開口道：“不瞞幾位，這次咱們之所以要招新的人手，是因為我這邊又做出來幾樣新的頭飾，又接了一筆新的買賣。”
話音一落，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