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還真是忘了，近來發生的事太多，她哪裡還記得顧淮之讓人來給她做衣服的事？
“其實，世子不必如此上心，奴婢有衣服穿，犯不著……”
“去試！”
不等蘇清顏把話說完，顧淮之便截口。
他想送蘇清顏東西，每次都被拒絕，蘇清顏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點嗎？
死丫頭和別的婢女相比，還真是……穩重得讓人想發火。
蘇清顏看了看顧淮之，無奈地應承：“好吧！”
她去內室更換，凝霜陪同。
衣裙穿在身上，很合身，也很美。
有那麼一瞬間，凝霜都看得呆了。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原本就長相不俗之人，經過裝扮之後，彷彿蒙塵的珍珠洗盡鉛華，更加光彩照人。
蘇清顏走出內室，步履款款，脊背挺直，沒有半點卑躬屈膝之態。
顧淮之端著茶杯，驀然轉目，恍惚在蘇清顏的身上看到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這當真只是一介婢女嗎？
顧淮之怔然看著，心底又不自覺地升起一絲悸動。
蘇清顏在他面前站定，“世子，你讓奴婢穿這種衣裙，你覺得合適嗎？”
沒有欣喜，沒有炫耀，只有疑惑。
顧淮之回過神，滿意地欣賞著，“本世子覺得合適，那便合適。”
“這可是世家貴女才穿得起的錦衣華服，世子，你讓奴婢穿著，如何出門？”
任何時候，蘇清顏都能清醒地認識到這個時代的階級壓迫讓底層人有多麼的難以存活，是以，她改變不了什麼，便只能守住本心。
顧淮之道：“在本世子的身邊，你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蘇清顏：“……”
不介意？
她又不是聖人，可沒有超凡脫俗的心態。
蘇清顏的額頭冒出了幾條冷汗，乾脆直白地詢問：“那世子準備讓奴婢以何種身份待在你的身邊？”
她不喜歡搞角色扮演，還是貼身侍女的話，穿這種衣裙實在是不合適。
顧淮之看蘇清顏問得如此認真，沉吟不語之際，視線越過去，朝年嬤嬤擺擺手。
年嬤嬤會意地點了一下頭，遂領著凝霜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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