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意思是？”
“先讓他嘗甜頭。”沈韞玉將棋子按在棋盤正中央，“他想囤糧，我就讓他覺得京城的糧價會漲到天上去。讓他把剩下的銀子、能借到的高利貸，全砸進糧市。等他手裡的現銀全變成了糧——糧價一崩，他就血本無歸。”
死士後背一凜。這是要讓大皇子傾家蕩產。
“可主子——糧價真漲了，百姓怎麼辦？”
沈韞玉抬眼看他，目光像兩把刀。
“百姓？蕭景輝斷我靖王府糧草時想過百姓？他褫奪我封地、逼我入絕境時想過百姓？”
她垂下眼睫，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何況我手裡有糧。黑市那三千石，只是個開頭。糧價漲上去，我手裡的糧就是壓艙石。等蕭景輝把銀子全砸進去，我把糧放出來平抑糧價——百姓不會吃虧，吃虧的只有蕭景輝。”
她起身時雙腿一軟，膝蓋撞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的衰弱比她預想的更快——以前她能從早站到晚不覺得累，如今走幾步路就開始喘。焚骨印記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蠶食她的生命力，像一條看不見的蛇，纏在她的心臟上，一圈一圈地收緊。
她扶住桌沿站穩，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架旁，按下隱秘機關。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處暗格。裡面碼著幾塊沉甸甸的金磚和一疊厚厚的契約。
“這些是我沈家真正的底蘊。”她取出一張契約——京城周邊幾處大型私倉的憑證。紙張己經泛黃，但上面的印鑑清晰如初。
“蕭景輝以為他捏住了京城糧道。他不知道，這地底下的糧倉，有一半姓沈。”
暗格合上，書架歸位。
沈韞玉走回案前坐下。忽然腕間印記一陣滾燙，她悶哼一聲，額頭抵上書案邊緣。那股熱意不是停留在皮膚表面，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蒸，像有人在她的經脈裡灌了一瓢沸水。
“主子！”死士上前一步。
“退下。”
她咬著牙撐過去。疼——不是皮肉之痛，是經脈裡像灌了滾燙的鐵汁，一寸一寸地灼燒。每一次催動焚骨印記，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空，像一盞燈被抽乾了油。指節發青，嘴唇發紫，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但她不能停。
停了，靖王府上下幾百口就是案板上的肉。停了，蕭景鐸在邊關的蟄伏就全白費了。
她想起蕭景鐸臨走前那天夜裡，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說：“韞玉，無論發生什麼，別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她當時沒有回答。現在想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沈韞玉緩過這陣，重新坐首，用袖口擦去額角的冷汗。目光重新變得冷厲。
“計劃第一步，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讓全京城、甚至讓宮裡那位都坐立不安的引子。”
死士靜靜聽著。
“蕭景輝最怕什麼？”她自問自答，“他最怕邊關出事。那是他父皇的逆鱗，也是他軍餉來源的遮羞布。邊關穩，他的軍功就穩；邊關亂，他的糧草銀子就全露了餡。”
她從棋盒裡捏出第二枚棋子。
“如果邊關戰敗的訊息傳回來，糧草告急——你說京城的糧價會怎麼樣？”
死士呼吸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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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了滅吹玉韞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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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開剛剛才，棋局這“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