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傳進耳朵，侯亮平更覺煩躁。
今天一早，他換上嶄新的白襯衫，還特意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迎新處人來人往，新生圍著他問東問西，幾個學妹也一口一個學長。
項東一來，眾人的目光全落到了對方身上。那身舊衣服非但沒讓人輕看，反而襯得人越發挺拔。
侯亮平抓起登記冊，重重合上。
“看夠了嗎？”
“這裡是迎新處，不是菜市場，都散開！”
周圍的人依舊沒走。中分頭男生見侯亮平發了火，也老實閉上了嘴。
項東拍掉手上的泥，又回到桌前。
“雞蛋的事可以稍後處理。”
“現在，請把錄取通知書還給我，按流程登記。”
侯亮平盯著他。
“我要是不登記呢？”
“那我去找政法系負責迎新的老師。”
項東抬手指了指貼在桌邊的工作安排。
“上面寫得很清楚，學生助理負責核對材料，最終稽核由系裡老師完成。”
“你可以提出意見，但不能扣下我的錄取通知書。”
幾名新生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桌邊貼著紅紙，工作分工用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侯亮平先前那句“這裡由我負責”，立馬站不住腳了。
有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手續都齊了，幹嗎不給人家辦？”
“還把錄取通知書壓著，這也太欺負人了。”
侯亮平把鋼筆握得更緊。
他原本打算把項東晾上半天，等人服了軟，再給他辦手續。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頂多落個辦事拖拉，沒人會為一個新生認真追究。
偏偏項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的許可權一條條講清楚，弄得他連臺階都找不到。
侯亮平索性扯到了別處。
“你這種態度，還想申請新生助學金？”
“貧困生評定除了家庭條件，也要看思想表現。”
“我作為輔導員助理，有權在初審意見裡寫清楚你今天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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