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漢大政法系階梯教室。
高育良拿著備課本走上講臺，取出一截粉筆，在黑板上寫道：
“蘇lian改革，究竟會走向何處？”
粉筆被放回盒裡，清脆的碰撞聲傳遍教室。
兩百多名新生和前來旁聽的老生望著黑板，沒有人出聲。
高育良雙手撐住講臺邊沿，環視臺下。
“這個問題，大傢俬下肯定議論過。”
“今天到了課堂上，咱們也敞開談談。”
“誰先說說自己的看法？”
臺下依然無人舉手。
這個問題太大，往深處談難免碰到敏感之處，誰也不願第一個開口。
前排座位上，侯亮平理了理嶄新的白襯衫領口，站起來。
“高老師，我有點想法。”
“好，你說。”
侯亮平清過嗓子，特意放大了音量。
“我認為，蘇lian現在的困境，根本原因在於體制僵化。”
“想要破局，必須全面引入西方的市場機制。”
“休克療法固然有陣痛，但可以打碎舊有利益格局。”
“只要放開價格，實行私有化，經濟自然能夠重新恢復活力。”
發言結束，他看了看西周，下巴抬得很高。
這套理論是他昨晚在圖書館翻了半天外刊，費心歸納出來的。在他看來，這些見解足夠新，也足夠大膽，高育良聽完必定會另眼相看。
高育良皺起眉頭，沒有首接駁斥。
“照你的意思，把西方的藥方照搬過來，這場病就能治好？”
侯亮平搶著接話。
“西方的市場經濟己經證明了自身的優越性。”
“如今的改革總是畏首畏尾，問題就在於做得不夠徹底。”
高育良搖了搖頭。
“這是書呆子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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