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記住了。”
高育良重新戴好眼鏡。
“曾老師和我是多年同事。明天我替你說一聲，後天你先去旁聽。”
“謝謝高老師。”
“先別忙著謝。”
高育良翻開桌上的論文。
“經濟系的課能不能聽明白，還得看你自己。”
項東接過課程表，轉身朝外走。
“我會把課聽完。”
“還有論文。”
“也會改完。”
“別光會答應。”
“等我改完，拿結果來。”
高育良抬頭時，項東己經走到門口。
辦公室裡靜了一會兒。高育良低頭看著那篇論文，鋼筆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這個學生並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可他想要的，似乎也不只是出人頭地。
至少走到今天，他說過的話，自己都在照著做。
天色暗下來時，項東從辦公樓出來。
校園裡的路燈己經亮了。操場方向吹來的晚風裡，帶著草木和塵土的氣味。
圖書館還沒有關門。
項東經過玻璃窗，朝裡面看了一眼。
自習室裡坐滿了人。
靠窗的位置上，那個梳馬尾的女生還在。
她面前攤著課堂筆記、幾本借來的資料，還有一沓寫滿內容的稿紙。
她寫得很慢。抄完一段，就停下來對照原文，把論證裡不妥的地方劃掉，再從旁邊補寫。
項東在路燈下停了兩步。
昨天下課時，他見過這個女生。她坐在倒數第二排，整堂課都沒怎麼出聲。
課堂上，眾人的注意都在項東和侯亮平的爭論上，只有她一首低頭記著什麼。現在看來，她記下的遠不止課堂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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