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筆尖擦過稿紙,沙沙作響。
項東伏在桌前,頭也沒抬。桌角的手稿己經摞了十幾公分高,旁邊的墨水瓶空了。
他拉開抽屜,換上一瓶新的黑墨水。剛給鋼筆吸滿墨,宿舍門就被人推開了。
祁同偉端著兩個鋁飯盒進來,把其中一個壓在稿紙邊上。
“先吃飯。再這麼拼命寫下去,字還沒寫完,人先趴下了。”
“這段馬上收尾。”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祁同偉拉開椅子坐下,替他把散在桌角的稿紙攏到一處。
“你快一個月沒正經上課了。高老師在前面替你擋著,可外面風言風語說什麼的都有。。”
項東寫完最後一行,擰上筆帽。
“說什麼?”
“有人說那篇財政文章不是你寫的。還有人說,學校給你設研究室,己經有人往上反映了。”
項東掰開筷子,低頭夾了口菜。
“學校有手續,也有考核。誰想問,讓他問學校去。”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侯亮平端著臉盆經過,往302裡看了一眼。
項東坐在成堆的稿紙前吃飯,祁同偉正替他整理桌面。兩個人一個低頭看稿,一個順手把散亂的紙頁壓平,配合得熟稔。
侯亮平的腳步頓了頓。
他回到宿舍放下臉盆,轉身去了系主任辦公室。
張主任正戴著眼鏡看報紙。聽完侯亮平的話,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把報紙摺好,放到桌邊。
“項東的請假,徐校長、高老師和系裡都簽過字。缺下的公共課,期末照樣要考。”
侯亮平站得筆首。
“可他這麼長時間不上課,其他同學看在眼裡,難免覺得不公平。”
“你能想到學風,沒錯。”
張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特殊課題本來就有特殊安排。那份財政報告經過省裡和專家組核驗,學校沒有憑空給他待遇。”
他放下茶杯,看了侯亮平一眼。
“你跟他有仇?”
。僵了僵神,問麼這會他到料沒平亮侯
”。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