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仇,你怎麼就偏偏死盯著他一個人??”
張主任的語氣不重,話卻落得很實。
“他請假手續完全合規。你要是想問程式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可你問都不問清楚,就到處說人家靠特權搞特殊,這話要是傳出去,最後成小丑是你自己。”
侯亮平下巴繃得緊緊的,站在原地僵持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走出辦公室,他走到樓下的宣傳欄前。那張表揚信還貼在牆上,白紙紅字,項東的名字印在最扎眼的位置。
侯亮平盯著看了兩秒,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
下午,鍾小艾拎著一網兜蘋果和一盒高階糕點走進了302宿舍。
她進門時連門都沒敲,動作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
“聽說你在宿舍裡閉關。再不出來透透氣,大家夥兒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她熟練地拉過椅子坐下,順手拿過水果刀幫項東削蘋果。她的動作很輕,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關切:“家裡寄過來的,知道你這段時間用腦多,拿來給你嚐嚐。”
項東停下筆,看著她手裡的蘋果,笑了笑:“謝謝你啊。”
鍾小艾削好蘋果遞給他,見項東接過咬了一口,她臉上才露出了笑容。她的目光順勢落在了最上面的那頁稿紙上,上面寫著西個字:改稻為桑。
“我能看看嗎?”
項東沒有阻止,溫和地說了句:“看吧,別把順序弄亂了就行。”
鍾小艾抽出一頁,上面寫著劇裡官員的一段對話:
“文官的官服上繡的是禽,武官的官服上繡的是獸。穿上這身官服,你我哪個不是衣冠禽獸?”
鍾小艾細細讀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她轉頭看著項東,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和擔心:“你這書寫得真深刻,可也太扎眼了。項東,你這脾氣總是這樣,想什麼就寫什麼……我是真怕你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連高老師都替你壓不住。”
項東看著她,語氣緩了緩:“我有分寸。”
“你每次都說有分寸。”鍾小艾輕聲嘆了口氣,伸手自然地幫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子,動作很細心也很親近,項東也沒有躲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
趙晚晴懷裡抱著兩本厚厚的外文資料站在門口。看到鍾小艾的手正搭在項東領口上,她的腳步停了停,但臉上依舊很平靜:“項東,你要的財政史和明代漕運資料我找著了。”
鍾小艾慢慢收回手,坐首了身子,臉上帶著客套的微笑:“趙同學來得真巧,項東正寫到要緊的當口呢。”
趙晚晴走過來,把資料整齊地疊在桌角,聲音很平穩:“我是按約定好的時間送資料過來。項東寫的是歷史小說,很多賬目需要查資料核對。”
鍾小艾聽到這話,偏頭看了項東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依賴和關切,輕聲說:“還是趙同學細心。不過項東這人一寫起東西就容易犯胃病,資料再重要,也得看著他把飯吃了才行。”
這話雖然說得溫和,但也透著一股關懷和親近。
趙晚晴微微垂下眼,順手幫項東把寫好的手稿按頁碼整理好,這才抬頭看向鍾小艾:“鍾同學關心得很周到。我只是負責找資料,至於照顧他的生活,想必項東自己心裡有數。”
雖然語調很平淡,但也透著一份獨有的默契。
項東感覺到了空氣裡一絲微妙的變化,順勢接過了趙晚晴手中的資料:“辛苦你了晚晴,這兩本書來得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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