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李達康一個人折返回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項東，趙書記發了話，京州招商辦副主任的位置就給你留好了。正科級。”
項東把椅子讓出來：“李秘書長，您請坐。”
“不坐了。”李達康看著他，“趙書記看重你，我也覺得你是個人才。你想好了，隨時來市委找我辦手續。”
“李秘書長，我還沒畢業。”
“畢業不過是早晚的事。”李達康語速極快，“這臺階跨得大，但趙書記開了口，你幹得好，後面路寬著呢。”
說罷，李達康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
項東站在窗邊，看著李達康雷厲風行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正科級招商辦副主任。
趙立春親自招攬，李達康親自落實。
但項東心裡很明白，進了京州的盤子，就等於徹底成了趙立春麾下的一枚棋子。
他看著窗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
傍晚，系教研室。
高育良坐在辦公桌後，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項東推門進去的時候，高育良正拉開抽屜拿東西。
抽屜拉開的瞬間，項東注意到裡面疊放著好幾份紅標頭檔案。
高育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隨後抽出個牛皮紙信封，快速將抽屜合上了。
“坐吧。”
項東順勢坐下。
高育良將牛皮紙信封輕輕推到了項東面前。
“Bei京發來的，是我在最高檢的一位老同學。他看了你在《法學研究》上發表的那篇論文，指名道姓要你去。”
項東拆開信封，裡面是一份蓋著最高人民檢察院研究室公章的實習函。
內容很簡練：邀請漢東大學政法系項東同學赴Bei京實習一年，參與司法改革相關課題研究。
“只是實習，不是正式調動。”高育良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先去一年，學校這邊給你保留學籍，課程允許緩考。”
項東把信紙平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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