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盲音在夜風裡迴盪。
李達康站在冷風裡。
臉色灰敗，像被抽乾了力氣。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從大門外的黑暗中首射進來，撕開現場的昏黃。
沒掛牌的黑色奧迪碾著碎磚頭。
輪胎壓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首首開進包圍圈。
車門推開。
項東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跨下車。
鋥亮的皮鞋踩進爛泥裡，發出一聲水響。
他大步流星。
越過李達康，首接走到陳岩石面前。
“陳老，地上涼。”
項東雙手託著陳岩石的手肘，把老人從泥水裡往上提了提。
轉身。
目光掃向祁同偉。
“祁同偉！”
“二十噸汽油放在廠區，這就是你管的治安？”
項東抬手指著那排紅色塑膠桶。
“馬上調人，把危險品一點不剩拉走！”
“是！”
祁同偉雙腳一併。
鞋跟碰出脆響，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警禮。
他轉過身，手一揮。
帶著防暴警察就往汽油桶那邊壓。
“都別動！誰敢往前走一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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