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過水窪，水花飛濺。他走到陸慕嬈面前，將傘面傾斜。
“言之哥？”陸慕嬈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
“路過。”顧言之面不改色。
他推掉了兩億的跨國視訊會議，在樓上看了她整整一個下午。
“上車，送你回家。”
陸慕嬈走進傘下。顧言之的右肩瞬間暴露在雨中，雨水順著他昂貴的西裝布料滑落。他握傘的手紋絲不動，將陸慕嬈完全罩在乾燥的空間裡。
車內暖氣充足，驅散了秋雨的寒意。
後座中間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
“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陸慕嬈睜大眼睛，轉頭看他。
“客戶送的，我不吃甜食。”顧言之看著窗外。
駕駛座上的風林屏住呼吸。老闆排了兩個小時隊買的，哪來的客戶。為了這塊蛋糕，老闆首接入股了那家甜品店。
陸慕嬈拆開包裝，吃了一口蛋糕。甜味在口腔蔓延。
“今天在公司遇到點麻煩。”她隨口說道。
“需要幫忙嗎？”顧言之轉頭看她。
“不用，解決了。我辭職了。”
顧言之點頭。“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慕嬈擦了擦嘴角，神色認真起來。“K大師邀我去巴黎。我打算接手顧氏集團旗下的那個廢棄服裝廠，自己做品牌。”
顧言之的手指猛地收緊。
去巴黎？
他守了二十年，小心翼翼地藏著心思，生怕嚇跑她。現在，她要飛走。
“自己做品牌，不是光有設計圖就行。”顧言之壓下情緒，恢復了商界大佬的冷峻，“供應鏈、宣發、渠道，你一個人搞不定。”
“我知道。”陸慕嬈點頭，“所以我需要那個廠房作為起步。我會自己找投資。”
“找投資？”顧言之冷哼一聲，“外面那些資本吃人不吐骨頭。你拿著幾張設計圖去談，他們會吞掉你的品牌控制權。”
“言之哥，你太小看我了。”陸慕嬈揚起下巴。
顧言之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中的鬱結散去。這才是他認識的陸慕嬈。
“廢棄服裝廠條件很差，裝置老化，位置偏僻。”顧言之開口。
“我不怕。”陸慕嬈看著他，“言之哥，你能把那個廠子租給我嗎？按市場價。”
顧言之注視著她的眼睛。車內空間狹窄，他的氣息極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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