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車內，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那個吻結束，陸慕嬈的臉頰依舊滾燙，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感覺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自己這是……被求婚了？還要下個月就結婚？
她的人生進度條是不是被誰按了十倍速快進？
顧言之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與她十指緊扣。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傳遞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在想什麼？”他目視前方，聲音低沉。
“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陸慕嬈小聲說，心裡卻不受控制地冒著甜絲絲的泡泡。
快嗎？
顧言之內心裡自嘲一笑。他為了這一天，布了十年的局，熬過了三千多個日夜。
對他而言，己經太慢了。
“不快。”他言簡意賅，捏了捏她的手，“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
習慣什麼？習慣成為顧太太，站在他身邊嗎？
陸慕嬈的心跳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急促的、帶著幾分金屬質感的專屬鈴聲，劃破了車內的溫馨。
不是他常用的商務鈴聲。
顧言之看了一眼亮起的螢幕，眉峰瞬間蹙起。車裡的暖氣明明開得很足，可陸慕嬈卻覺得溫度驟降。
他眼底剛才還漾著的柔情，迅速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接起電話，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對方先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極具威嚴的女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新聞我看到了，立刻帶她回顧家老宅。”
是命令，而非商量。
“知道了。”顧言之只回了三個字，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內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陸慕嬈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怎麼了？”
顧言之轉過頭，眼中的冰霜瞬間消融，重新變回那個只屬於她的溫柔男人。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沒事。帶你去見我的一位家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奶奶。”
奶奶？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陸慕嬈的心還是咯噔一下。她以前聽爸爸提過一嘴，說顧家真正說一不二的，不是顧言之，而是那位深居簡出的顧老夫人。傳聞老太太脾氣古怪，眼光挑剔，手段更是雷厲風行。
顧言之的前幾任“未婚妻”，據說都是折在了這位老太太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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