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細九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普洱茶。
窗外,他曾經的同事們正被ICAC的調查員按著腦袋塞進警車。
白色麵包車的警笛聲拉得很長。
車輪碾過茶樓底下的積水坑,泥水濺在路邊的消防栓上。
幾個平時稱兄道弟的探長,此刻被揪著西裝後領。
像拖死狗一樣扔進車門裡。
手腕上的亮銀手銬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陳細九嚥下嘴裡的茶水,舌尖有點發燙。
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木頭桌面磕出輕微的“吧嗒”聲。
手指摸了摸上衣口袋裡的那張滙豐銀行本票。
硬硬的紙面隔著襯衫布料,透著讓人心安的底氣。
“鮑魚探長”的稱號,在警隊裡他認了。
別人都當他是雷洛的乾兒子,專門負責端茶倒水、替雷洛背黑鍋。
那是他裝出來的傻。
他摸著口袋。
這五年,他沒像其他探長那樣拿著規費去澳門賭錢。
也沒在半山買豪宅包養明星。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每個月收來的黑錢,全都透過遠東投資銀行的隱秘通道,洗得乾乾淨淨。
存在了陸遠指給他的安全賬戶裡。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個穿灰色短袖襯衫的男人。
是ICAC的一名高階調查員。
男人拿出一份口供記錄,推過桌面。
紙張摩擦實木,發出沙沙的輕響。
“陳探長,籤個字。”調查員聲音平穩。
“這份雷洛海外洗錢路線圖,還有下面十幾個警署頭目的行賄賬單。對得很準。”
“上面交代了。”
調查員把一支塑膠殼圓珠筆遞過去。
”。務職隊警去辭主你。罪折功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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