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準。
從德發錢莊那晚開始,他就知道誰才是香江真正的王。
雷洛自以為能掌控黑白兩道,他陳細九卻早早交了投名狀。
這份黑賬,是他偷偷備份了三年,留給陸遠的底牌。
也是留給他自己的保命符。
“替我多謝陸爺。”
陳細九站起身。
他沒穿警服,一件普通的夾克衫。
拉鍊拉到領口。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最後一輛警車呼嘯開走。
街道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市民。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指指點點。
香江的探長貪腐時代,在這刺耳的警笛聲中徹底落幕。
幾千號拿過黑錢的差佬,全在ICAC的看守所裡排著隊吃牢飯。
雷洛成了不敢露頭的喪家犬,遠渡重洋逃亡海外。
唯獨他陳細九。
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家高檔茶樓裡,喝著五十塊一壺的頂級普洱。
口袋裡揣著合法洗白的千萬身家。
在這個城市,得罪總督最多被流放。
但不聽陸遠的話,今天躺在停屍房的可能就是他。
陳細九轉過身,走出茶樓包廂。
下半輩子,他可以安享富貴,再也不用看雷洛的臉色過日子了。
他成功下線了。
警界大清洗的餘波,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香江。
下午兩點。
旺角,遠東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冷氣機呼呼噴著白霧。
陸遠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遠東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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