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的手指重重戳在那份瀕臨破產的日本重工業巨頭名單上：“既然他們現在一文不值了，那就去把他們的工廠全買下來。”
報紙被指尖壓出一個凹坑。
油墨蹭在陸遠的指腹上，留下一道黑印。
婁曉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腿有些鬆了，往下滑了半寸。
她趕緊伸手扶住。
“老闆，他們現在是負債的爛攤子。”
婁曉娥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發緊。
“幾百家鋼鐵廠和造船廠全停工了。連工人的遣散費都發不出。”
陸遠收回手。
大拇指捻了捻食指上的黑色油墨。
“連他們的爛賬一起接。”
陸遠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液撞擊玻璃杯壁，濺起幾滴水花。
“用白菜價。”
玻璃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三天後。
日本東京，千代田區。
三菱重工的總部大樓死氣沉沉。
冷氣早就停了，空氣裡悶著一股發酸的汗臭味。
走廊裡全是散落的碎紙片和空紙箱。
皮鞋踩在上面，沙沙作響。
頂層會議室。
財閥掌門人巖崎癱在真皮沙發裡。
他穿著皺巴巴的黑西裝，領帶扯斷了扔在腳邊。
手裡捏著一張催款單。
紙張被冷汗浸透，邊緣軟塌塌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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