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爺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去橫濱一號車間打卡。”
巖崎愣住了，大張著嘴。
“打卡？”
“對。”
蘇師爺整理了一下領帶。
“遠東不養閒人。你對造船廠熟。”
“以後你就是遠東的高階車間主任。每個月領五百塊美金的死工資。”
蘇師爺看著他。
“遲到扣全勤。”
巖崎腦子裡轟的一聲悶響。
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他這輩子指揮千軍萬馬，剝削了幾十萬工人。
現在，他成了遠東流水線上的一條狗。
第二天。
東京郊外的汽車製造廠。
生鏽的鐵皮大門被推土機強行撞開。
門軸發出慘烈的嘶鳴。
幾十輛刷著“遠東”標誌的大卡車開進廠區。
三井財閥的掌門人，穿著滿是褶皺的灰西裝。
站在泥水裡。
他手裡還捏著昨晚簽下的轉讓協議影印件。
紙邊被汗水浸黃了。
烏蠅從車上跳下來。
把一套藍色的工人制服砸在三井的臉上。
制服上帶著刺鼻的機油味。
拉鍊磕在三井的鼻樑上，刮出一道紅印。
“換上。”烏蠅吐出嘴裡的檳榔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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