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帶著察猜和六名被催眠的核心成員，在第二天傍晚趕到了清萊。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泰緬邊境的山間小道穿行。察猜在東南亞叢林裡摸爬滾打多年，對這片區域的地形瞭如指掌，一路上避開了所有村莊和檢查站。
清萊是泰北重鎮，靠近金三角，魚龍混雜，各路勢力都在這裡設有據點。秦皇選了一處位於城北山腰的廢棄寺廟作為臨時指揮點。寺廟早已荒廢，屋頂塌了一半，但地勢高，視野開闊，能俯瞰山下兩條通往邊境的公路。
“K2在清萊有幾個據點？”秦皇問。
察猜想了想：“據我所知，至少兩個。一個在城南的物流公司，一個在湄公河邊上的倉庫。但黑貓的規矩是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所以這些據點可能已經廢棄了。”
秦皇點了點頭。黑貓啟動了斷尾協議，這些據點八成已經人去樓空。但龍小云是從北碧府轉移過來的，路上需要時間，到了清萊之後也需要一個落腳點。黑貓不會直接帶她去邊境，他會先在清萊觀察幾天，確認安全後再過境進入緬甸。
“你的人在清萊有沒有眼線？”
“有兩三個線人，但不確定現在還能不能用。”察猜說，“黑貓斷尾之後，K2的人一定清理了痕跡，線人可能被收買，也可能被滅口。”
“聯絡他們。”秦皇說，“選一個平時不太起眼的，用暗語試探。不要暴露目的，就問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城。”
察猜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出去。幾分鐘後，回覆來了。
察猜看了一眼螢幕，神色微變：“線人說，今天下午有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南邊進城，車上至少四個人。司機是本地人，但乘客全是生面孔，口音像龍國人。車最後停在了老城區的客運站附近，人下車後分開走了，車被丟棄在路邊。”
秦皇立刻站起來。老城區離這裡不到三公里，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鐘。黑貓把龍小云帶到了清萊，而且已經進了老城區。
“幾個人跟著我，其餘人留守。”秦皇對察猜說，“讓你的人把老城區客運站周圍的出口全部封住，看到可疑的人立刻報告，但不要動手。”
“明白。”
秦皇帶了四個核心成員下山，穿過城北的巷子，向老城區方向移動。清萊的夜晚比曼谷安靜得多，老城區里路燈稀疏，街頭巷尾偶爾有摩托車呼嘯而過。
客運站是一棟老舊的兩層建築，早已停運，周圍用鐵皮圍擋圈了起來。秦皇在對面一棟民房的二樓找了個觀察點，從這裡能看到整個客運站的正面和側面。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客運站側面的一個小門開了。一個人影走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快步穿過馬路，消失在巷子裡。
秦皇認出了那個身影。雖然光線很暗，但那個人的步態他太熟悉了。
蜂鳥。
在龍國的時候，蜂鳥曾經監視過張海燕，最後被秦皇反制。這個女人是黑貓的貼身助手之一，負責執行最敏感的任務。她出現在這裡，說明龍小云就在客運站裡面。
秦皇沒有急著動。他讓身邊的傭兵繼續監視，自己拿出手機給張海燕發了一條加密簡訊，只有四個字：“定位清萊。”
發完簡訊，他重新觀察客運站。裡面沒有燈光，但偶爾能看到二樓窗戶後面有影子晃過。至少有兩個人值守，加上蜂鳥，以及可能跟在龍小云身邊的看守，總數大概四到五人。
這些人都是K2的外圍成員，不是核心。真正的核心——黑貓本人——不在這裡。黑貓不會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他一定是躲在某處遙控指揮。
秦皇思考了片刻。如果現在強攻，能救出龍小云，但動靜太大會驚動黑貓。黑貓一旦確認秦皇到了清萊，會立刻徹底消失，K2在東南亞的整個網路都會蒸發。那以後再想找他就難了。
他想要的更多。
“計劃變了。”秦皇低聲說，“我們不救龍小云。”
身邊四個傭兵愣了一下，但沒有質疑。
“你們四個，去客運站後門守著。如果看到有人帶女人出來，跟上去，但不要動手。記住他們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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