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K2在曼谷的一處安全屋裡，黑貓收到了蝮蛇傭兵團的異常報告。
他坐在桌前，手裡轉著一支筆，螢幕上是一份加密通訊記錄。蝮蛇那邊一切照舊——每日例行的位置彙報、任務進度更新、人員狀態確認，每個環節都正常。但黑貓盯著這些正常的資料，眉頭卻越擰越緊。
太正常了。
察猜這個人他了解。多疑、暴躁、貪得無厭。每次通話，察猜都會在最後加一句催促——“錢什麼時候到賬？”可最近三天的通訊記錄裡，這句話消失了。察猜的語氣變得平穩、簡潔，連帶著手下的彙報也整齊劃一，像是一臺機器在運轉。
黑貓放下筆，拿起衛星電話撥了一個加密頻道。
“蝮蛇那邊，派個人去看看。”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黑貓，我們的人手……”
“別廢話。派蜂鳥去。她是生面孔，察猜不認識她。讓她以送錢的名義靠近，看看情況。”
“明白。”
黑貓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曼谷的夜晚溼熱而嘈雜，遠處有警笛聲劃過。他盯著街對面那棟灰色公寓樓的某個視窗，那是他預設的備用觀察點。窗簾沒有動，一切如常。
但他的直覺在響。
作為一個在情報圈混了二十年的人，黑貓的直覺救過他至少五次。現在這種直覺又冒出來了——察猜被人動了手腳，要麼是被策反，要麼是被控制。無論是哪種，蝮蛇傭兵團已經不可靠了。
他回到桌前，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有一條記錄：三天前，蝮蛇傭兵團駐地周圍檢測到一次不明通訊訊號，來自龍國的加密衛星。訊號持續時間很短，大約只有十幾秒，被K2的監測系統捕捉到後自動標記為“低風險”。
黑貓當時沒在意。現在他重新調出這條記錄，仔細看了一遍。訊號發生的精確時間，和察猜最後一次例行彙報的時間完全重合。
“龍國的人。”黑貓低聲自語。
有五步蛇的前車之鑑，他對龍國方面的動作格外敏感。五步蛇投了龍國軍警，把K2的VX2計劃交代了個底朝天，現在龍國安全部門正滿世界搜K2的據點。如果還有另一個人——一個比五步蛇能力更強、手段更狠的人——也來到了東南亞，而且已經摸到了蝮蛇傭兵團……
黑貓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了一串字：
秦皇。
他在龍國的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孤狼突擊隊的傳奇人物，國際特種兵大賽冠軍，多次執行境外任務後全身而退。資料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像刀。
黑貓在“秦皇”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如果真的是他來了，那事情就麻煩了。五步蛇是被逼投案，說明K2對外的滲透已經被盯上。而秦皇出現在東南亞，目標只可能是兩個：龍小云，或者K2本身。
黑貓沉思了片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龍小云帶到幾號據點了？”
“三號。北碧府那邊的營地。”
“換地方。今晚就換。轉移到清萊的臨時點，別用任何電子裝置聯絡，到了之後用信鴿傳座標。”
“這麼急？”
“別問。立刻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