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黑貓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開啟桌下的保險櫃。裡面有幾本不同國家的護照、一沓現金、一把格洛克17和三個備用彈匣。他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黑色戰術揹包，然後撥了最後一個電話。
“啟動‘斷尾’協議。所有外圍線人全部切斷聯絡，K2在曼谷的三個據點今天之內清空。人員分散撤離，不需要集合，每個人單獨行動，一個月後在指定頻道重新聯絡。”
電話那頭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斷尾？黑貓，這是最壞的預案。”
“現在就是最壞的時候。”黑貓拉上揹包拉鍊，“另外，給察猜發最後一條指令——讓他帶人進入緬甸境內待命。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了，這條指令會變成一個測試。看看他會不會猶豫。”
“如果他猶豫了呢？”
黑貓沒有回答，只是把衛星電話關機，取出了電話卡，折斷扔進馬桶裡沖掉。
他從來不留後路。斷尾協議的意思很明確：K2暴露的部分全部放棄，活下來的人自己想辦法。這不是為了儲存實力，而是為了活命。
黑貓走出安全屋，把門從外面鎖上。走廊裡燈光昏暗，他的腳步聲很輕。他一邊走一邊想，如果秦皇真的來了，那這場遊戲就變成了貓鼠互換。他成了獵物，而獵手是龍國最頂尖的特種兵。
但黑貓在東南亞經營了十幾年，這片叢林是他的主場。
走到街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公寓樓。窗簾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停留，轉身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消失在曼谷深夜的車流中。
與此同時，在城北橡膠廠，秦皇收到了察猜的報告。
“K2發來指令，讓我們全隊進入緬甸待命。”
秦皇坐在一張鐵皮桌前，桌上攤著一張東南亞地圖。他看著察猜遞過來的通訊記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試探。”他說，“黑貓發現你們出問題了。”
察猜沒有反應，只是站著等待指令。
“回他，說收到，明天開拔。”秦皇的手指在地圖上從泰國北部滑到緬甸撣邦，“但你們不去緬甸。你們去清萊。”
他的手指點在泰緬邊境的一個位置。
“黑貓要轉移龍小云，大機率走這條路。清萊是必經之地。你們在那裡布點，守住所有過境通道。”
察猜點了頭，轉身出去安排。
秦皇獨自坐在地圖前，用手指描著清萊到北碧府之間的路線。黑貓很聰明，一旦察覺到蝮蛇被控制，一定會立刻轉移龍小云。從北碧府到清萊，直線距離六百多公里，走山路至少要一天。
時間很緊。
但秦皇不急。他已經在整張網上撕開了一個口子。黑貓以為他在暗處，其實連雲港的艄公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斷尾協議能砍掉K2的尾巴，但砍不掉已經暴露的痕跡。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清萊。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橡膠廠，看著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叢林。
張海燕站在門口，見他出來，低聲問了一句：“有訊息了？”
“快了。”秦皇說，“黑貓在跑。跑就說明他怕了。怕的人，會出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