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的個人資料在秦皇眼前輕輕閃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秦皇沒接阿東的話，轉身走向比鬥臺。腳步剛踏上臺面，四周便掀起一陣聲浪。聽著像歡呼，仔細一聽，卻全是衝著他來的噓聲和譏笑。
他才加入獄城不久，不管是秦皇本人，還是他偽裝的身份，都沒為這裡做出過什麼顯眼的貢獻。若不是死老虎引薦的人數最少，他甚至輪不到站上選拔賽的場地。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成了全場嘲弄的物件。
“沒貢獻的黃皮猴子，滾下去！”
“獄城不養好吃懶做的人，趕緊滾！”
還有人盯著他偏瘦的身形，故意提高嗓門：“小胳膊小腿也敢上臺？回家找你媽吃奶去吧！”
咒罵、鬨笑和噓聲擠在一起，像浪頭般一陣接一陣地壓過來。會場能容納三萬多人，眼下卻還沒坐滿——獄城仍要安排人執勤，也有人在休息。可隨著阿東的比鬥結束，觀眾已經陸續湧進場內，聲勢大得幾乎要掀翻看臺。
秦皇站在場地中央，沒有朝觀眾席回頭，也沒有為那些話動怒。他只看著自己的對手，神情平靜得像周圍的喧鬧與他毫無關係。
對面的黑彈珠原本臉色陰沉，聽見滿場噓聲後，殺氣反倒淡了些。他打量秦皇一番，嘴角掛起輕蔑的笑意，仗著身高優勢俯視著他。
“大家都叫你滾了，你沒聽見？”黑彈珠問，“你對獄城半點貢獻沒有，還佔著選拔賽的名額，真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這兒？”
他抬起下巴，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我，黑傑克老大手下的戰士，現在給你個機會。跪下來，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和獄城的人磕三個響頭，承認你這個黃皮猴子不該浪費大家的時間，再從臺上滾下去，我就不追究你這條快死的命。”
他頓了頓，又把話說得更難聽：“反正你們黃裔不是總覺得時間和命都寶貴嗎？現在下去，我還能讓你多活完生命裡最後一年。”
黑彈珠比秦皇高出近一頭，說這番話時更是把頭昂得高高的，彷彿勝負早已註定。可秦皇臉上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只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說完了？”
獄城這個即使身處中部戰區，依舊充斥著血腥與死亡的地方，此刻被選拔賽攪得沸騰。近三萬名戰士圍坐在場館裡，呼喊、起鬨，等著看一場場代表著權力晉升的血腥比鬥。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膚色與他們不同的參賽者身上，嘲笑聲更是沒有停過。
看臺上，白紳士重新坐到黑傑克身邊，朝臺上的秦皇揚了揚下巴：“人是你培養出來的。你看他能用幾招解決那個黃皮猴子？”
在白紳士看來，秦皇輸掉比鬥已是定局，真正值得猜的，不過是他能撐多久。黑傑克聽完，露出一排白牙，笑得頗有把握。
“獨眼你也認識。潛力是差了點，可下手狠，心也夠黑。平常的比鬥裡，他連身體素質或者格鬥技巧勝過自己的對手都殺過。我看那小子撐不過五分鐘。”
他稍作停頓，笑意更深：“當然，要是他跪下來求饒，那場面應該更有意思。”
白紳士笑了笑，隨即想起秦皇是徐廣達的人，便提醒道：“不過，那黃皮猴子怎麼說也是徐廣達的人。你這麼當眾羞辱他，難道不怕——”
“怕什麼？”黑傑克打斷他，端起冰鎮啤酒喝了一口，“別忘了，總部今天派了人來參加中部戰區獄城的選拔。徐廣達再不滿意，也不敢當著總部的人殺我。”
他放下酒杯，目光冷了下來：“更何況，那個姓徐的黃裔之前就受了傷。真想對付我們兄弟倆，也得先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這倒也是。”白紳士點頭。
他們並非和獄城老大徐廣達結了什麼深仇，只是覺得徐廣達既然身受重傷，實力都無法保持，就不該繼續佔著老大的位置。至於徐廣達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他們並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會因此改變想法。對他們而言，越早拿到權力，越早得到好處。
兩人交談時，坐在另一邊的威廉正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爆米花。他看著臺上的秦皇，笑著問身旁的叔叔：“你覺得那個黃裔能撐多久？”
沒等叔叔回答，威廉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猜他撐不了多久。他多半隻是個煙霧彈，實力和天賦都不怎麼樣。要真有本事，徐廣達他們那些黃裔也不會用這種方式把他推出來，吸引我們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