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語氣輕鬆:“放到檯面上當靶子,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儘管打嗎?這種人不是炮灰,還能是什麼?”
威廉本以為叔叔不會接話。這個人平時惜字如金,幾乎不肯多說一個字。可這次,叔叔卻搖了搖頭。
威廉愣了一下,剛想追問,那道沙啞的聲音已經從叔叔喉嚨裡擠了出來:“這個黃裔不簡單。我不清楚你們獄城的具體情況,但我看得出來,他絕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叔叔沒有轉頭看威廉,視線仍落在比鬥臺上的秦皇身上。威廉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瞳孔也隨之一縮。他手下的人或許看不明白,其他獄長未必清楚,就連中部戰區的老大徐廣達也未必知道——這位來自總部的叔叔,是為數不多的戰神級強者,實力或許比徐廣達還強。
這樣的叔叔竟然親口提醒他,秦皇不簡單。
那個黃裔真有這麼強?威廉想起那一晚秦皇帶給自己的危機感,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臺上的人。
此時,秦皇那句“說完了?”落進黑彈珠耳中。他先是一怔,隨即臉色轉怒,前後不過一秒,眼裡的輕蔑就被憤怒取代。
“好,很好!我看你可憐,知道你只剩一年命,才給你留了條寬路。既然你不想珍惜,那就別怪我——”
話音還沒落下,秦皇已經出手。
拳頭如炮彈般砸在黑彈珠臉上。臺下眾人根本沒看清那一拳是怎麼打出去的,只看見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猛地飛了出去,足足倒退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
從秦皇動手到黑彈珠倒地,連半秒都不到。黑彈珠本人甚至沒能反應過來,更別說還手。
快得驚人。
看臺上不少兵王都瞪大了眼,顯然也沒料到秦皇能打出這樣一記雷霆般的重拳。
秦皇收回手,像只是隨便活動了一下。他望著倒地不起的黑彈珠,笑著說道:“我剛才問過你話說完沒有。人總得講文明、懂禮貌,你爹媽沒教過你嗎?”
隨後,他轉向還愣在原地的裁判,笑容又明朗了幾分:“那個……他被我一拳打得起不來了,這算不算我贏了?”
整個會場驟然安靜下來。方才還鋪天蓋地的嘲諷與鬨笑像被人一下掐斷,只剩觀眾們壓著聲音的呼吸聲。
看臺上,黑傑克臉色發沉,坐在他身邊的白紳士也同樣難看。黑傑克開口問道:“白紳士,你看清楚了嗎?”
白紳士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震動:“如果我沒看錯,他只用了一招,就讓你培養的獨眼徹底失去戰鬥力。這根本不是普通特種兵能做到的。”
他又想起剛才黑傑克對獨眼的評價:“獨眼的實力,應該只比先前那個約翰強,不會弱吧?”
黑傑克陰著臉點了點頭:“按資料,約翰是頂級特種兵,獨眼也是頂級特種兵。但頂級特種兵之間同樣有差距。真要是生死相搏,活下來的大機率會是獨眼。”
白紳士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兵王實力,當然可以壓過獨眼,可那是因為他已經擁有準兵王實力。若沒有這個前提,他也想不出普通特種兵要怎麼做到這種程度的碾壓。
一個念頭隨之冒了出來:秦皇不是有成為兵王的潛力,而是已經踏進準兵王級了嗎?一旦到達這個層次,就等於窺見了兵王的門檻。具體還要多久不好說,但靠自身成為兵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白紳士心頭的波瀾尚未平息,黑傑克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臉上浮出一抹陰森的笑意。
“不對勁。白紳士,你還記得這傢伙是怎麼進獄城的嗎?”
“你的意思是?”
“沒錯!”黑傑克點了點頭。他知道白紳士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