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敲了兩下：“賀行，吃飯。別讓我說第三遍。”
門開了。他己經穿戴整齊，表情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淡漠：“我自己去食堂。”
“一起去。”我說，“從今天起，除非任務需要，三餐我們儘量一起吃。進食環境、速度、食物選擇，都是觀察項。”
他皺緊眉，顯然覺得這要求荒謬又過分。
“這是治療的一部分。”我堵住他所有可能的反駁，“如果你不想在食堂被圍觀，我們可以打回來吃。但必須同步。”
他下頜線緊了緊，最終還是妥協了：“打回來。”
“好。你吃什麼？”
“隨便。”
“沒有隨便。點菜。”
“……青椒肉絲，米飯。”
“嗯。坐著等。”
我拿上飯盒下樓。這個點，食堂人正多。排隊打飯的官兵看到我，尤其是看到我手裡拿著兩個飯盒，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響起。
“看，那就是新來的心理醫生……”
“真搬過去了？我的天……”
“賀隊能願意？”
“不願意能咋樣，命令唄……”
“長得還挺漂亮，就是太兇了感覺……”
“廢話，不兇能治住賀隊？”
我面不改色，打了青椒肉絲、番茄炒蛋、兩份米飯，又加了份青菜和兩個蘋果。端著飯盒回去時，感覺後背快被那些目光紮成篩子了。
回到宿舍，賀行坐在餐桌旁，坐姿標準得像在開會。我把飯盒推到他面前，自己坐在他對面。
沉默地吃飯。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多下，眼睛盯著飯菜，絕不抬頭。筷子用得有些彆扭，因為右手包紮著。
我注意到，他先把青椒都挑到了一邊，只吃肉絲和米飯。
“挑食？”我開口。
他動作一頓：“……不愛吃青椒。”
“維生素C的重要來源。傷口癒合需要。”我把自己飯盒裡的番茄炒蛋撥了一半給他，“吃這個。青椒也要吃至少一半。”
他抬眼，眼神里寫著“你管得太寬了”。
“治療包括營養管理。”我毫不退讓，“或者你想手上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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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