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怕我們都不說,過幾天我再提,你以為我一直揹著你想走。”
他放下筆,合起課本:“我介意的是,程越就在那個團隊。”
這句話終於說了出來,屋裡安靜許多。
“我也知道。”寧貝兒拉過椅子坐下,“所以我要是繼續瞭解,會先問清楚這個崗位到底向誰彙報。他說公開招聘,可兩個人以前那點事,抹不掉。”
“你不用說成‘以前那點事’。他昨天還告訴你喜歡沒收回。”
“那我昨天也沒改變答覆。”
夏逸宸看著她,想辯一句,最後嘆了口氣。
“這跟我剛開始聽課有點像。”
“哪裡像?”
“我老想著人家會不會笑我,課講什麼都沒聽進去一半。你現在要是真去面試,我也怕自己只盯著程越看,把你想做什麼忘了。”
寧貝兒沒急著接。他說這話時臉上有點窘,不像平時拿自己過去開玩笑的樣子。
她伸手拿過他的講義,發現有兩處他已用鉛筆補了注,紙頁邊緣還留著他寫給老師的問題。
“你後來不是把課聽進去了嗎?”
“正在聽。下回還得去。”
“那這事也慢慢來。我不會明天就換工作。”
夏逸宸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拇指碰了碰她的指節。她趴在桌角,看他將那頁講義夾回本子裡。
“你週末還想去聽第二節?”
“得跟店裡調一下,不能總讓別人替我補。”
“我明天也得跟沈工核進場的人。我們倆好像都沒多少空擔心別人了。”
他笑了一聲,握著她的手沒松。
隔天午後,寧貝兒仍把崗位頁面留在手機裡,沒有投遞。她給班長回了句謝謝組織活動,又把那天記下的一個方法試著用到新表裡,發現比照搬講者的整套流程更合適。
下班路上,她收到程越在校友群裡發的公開活動照片。裡面有她舉手問問題的那張,拍得有點糊。她按了儲存,沒轉發給夏逸宸,也沒刪掉。
到家以後,她翻出那張照片,讓他看自己舉話筒時緊張得攥皺的紙。他看了一眼,說:“你都敢問,還說我上課比你勇敢。”
“拍照的人離得遠,你當然看不見我腿抖。”
他把手機還給她,突然問:“我們是不是該開始挑回家的票了?”
寧貝兒抬起頭。父母說的那段觀察時間還沒結束,可已經近了。他們這些天把工作、錢和家裡人的時間一項項對過,誰都沒再把那頁記事本翻過去不看。
“你挑排班能走的。”她說,“我的現場回訪別撞上。回去這趟,我們好好跟他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