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貝兒從試衣間出來時，夏逸宸正在找她落在椅子上的髮圈。
他低頭翻了翻外套，沒找到。抬起臉，手就停了。
裙子是偏暖的米白色，腰間沒什麼裝飾，裙襬落在小腿中間。她把散下來的頭髮往耳後撥，站在鏡子前轉了半圈，又不大放心地摸了摸腰。
“是不是太素了？”
他沒接上話。
店員笑著問，要不要給她配一條亮一點的腰帶。夏逸宸這才反應過來：“先不用。她這樣挺好。”
寧貝兒從鏡子裡看他：“跟前兩條比呢？”
“這條。”
“前面那條紅的，你也說好。”
“那條是衣服好看。”
她忍著笑：“這條不是衣服好看？”
他被問得有點窘，拿起她的外套，給自己找了個事做：“你別繞我。就這條，我喜歡。”
昨天出了餐館，他說今天陪她挑裙子，早晨竟比她先醒。她刷牙時，他在門外問早餐想吃什麼，又把兩人下午返京的航班查了一遍。她才知道，他怕逛得太急，特意把上午留了出來。
寧貝兒低頭看裙襬。她剛進店時先摸到這條，覺得訂婚穿白色會不會不夠喜慶，拿起了又放下。店員推薦的紅裙很顯眼，腰也收得漂亮，可她穿著，總想把肩膀繃直。
這一條不一樣。她坐到旁邊的凳子上，裙襬順著膝蓋鋪下來，人也跟著鬆快。
“我其實喜歡這條。”
夏逸宸蹲下，替她看了看裙角有沒有拖地，抬頭時發現她正瞧著自己。
“那就買。到時候是你穿。”
她捏著裙邊，沒有馬上起來。
“我媽小時候給我買新衣服，總讓我挑耐髒的。後來上班，買衣服又想著能不能見客戶。我剛剛看吊牌，第一反應還是這件以後好不好穿。”
“以後也能穿。”
“嗯。但我今天不想先想那個。”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膝側，又收回去，怕店員看見她不好意思。
“那就先穿給我看。”
她的臉慢慢熱起來，起身時裙襬擦過他手背。他還蹲在那裡，遲了半拍才站起來。店員過去取包裝袋，寧貝兒湊到他身邊，小聲問：“你剛才看什麼呢？”
“看裙子。”
“都看第三遍了。”
“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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