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點進退兩難的感覺。這幫人做事這麼囂張,在港口這種地方都敢隨便動槍,肯定是跟官方的人有勾結。”
“咱們要是硬闖,把事情鬧大了,警察一來,他們反咬一口,說咱們暴力傷人在先,到時候扣船扣人,那就不是一百萬能解決的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這邊小國的官方黑得很,我以前跑南太平洋的時候,就聽說過類似的事。”
“有艘夏國船就是跟當地人起了衝突,結果連船帶人被扣了二三個月,最後花了好幾百萬才擺平,船都差點沒回來。”
說到最後,樂晉朝忍不住爆了粗口,“特麼的,這種破地方,有理說不清啊。”
陳觀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駕駛臺的桌面。
兩位老船長說的都是實話,句句在理。
在人家的地盤上,硬碰硬確實是下下策。
對方有槍,又跟官方有勾結,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可對方條件那麼苛刻,交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一百萬刀樂更是獅子大開口,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那你們的意思是?”陳觀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鄭功成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還能怎麼辦?砍價唄。無論是交人,還是一百萬,肯定都是對方的談判策略,漫天要價而已。”
“咱們跟他磨,看看能不能壓到幾十萬,花錢消災,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
樂晉朝也說道:“是啊,人平安救出來了,這就是萬幸。花點錢買路,總比被扣船強。”
“如果大夥都同意的話,我可以出面跟他們談。我跑南太平洋多,懂他們的路數,知道怎麼跟這幫人周旋。”
“先不急,我再想想......”
陳觀手指在駕駛臺的桌面上輕輕敲著,心念如電轉。
幾十萬刀樂,他不是拿不出來。別說幾十萬,就是一百萬,他現在也拿得出來。
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明明是對方綁架他的船員在先,他帶人去救人,何錯之有?
現在反倒要他們賠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種事傳回國內,他陳觀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別人還以為他乘風號是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
更何況,這幫人是盜採硨磲的亡命徒,還跟官方有勾結,今天給了錢,他們明天就敢繼續找事。
這種人,喂不飽的!
給錢,就是示弱,就是縱容。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者,可以找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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