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一邊說一邊脫外套,麻利地換上救生衣。
末了,他又從工具架上抽了一把鋒利的漁刀,“唰”地別在腰上,動作乾脆利落。
“不是,船長你要幹嘛?”
來的路上,因為聽見駕駛室動靜而起床的周建國被陳觀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把拉住他,臉都白了。
“你不會是要下水吧?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麼多虎鯨,太危險了!你這不是送命嗎!”
“是啊船長!要去也是潛水組一起去!你一個人下去算怎麼回事!”
船員們也紛紛勸阻,一個個急得不行。
“人多反而容易驚著它們,以為是來傷害那條被困的。”
陳觀搖搖頭,“我一個人去,動作輕點,沒事。”
他清楚虎鯨的習性,群居、護短,但智商極高,跟幾歲的小孩似的,分得清善意和惡意。
說罷,不顧眾人勸阻,陳觀抓著船舷的繩梯,一步一步,緩緩下到水裡。
海水帶著凌晨的涼意,瞬間浸透了衣服,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陳觀咬了咬牙,往水裡一撲,往虎鯨群的方向游去。
剛遊了沒幾米,兩頭成年虎鯨聽見水裡的動靜,猛地調轉方向,朝他遊了過來!
巨大的黑白身軀像潛艇似的,背鰭劃破水面,“嗖”地直衝到他面前幾米遠的地方。
它們朝著陳觀發出低沉的威嚇聲,“嗚嗚”的,跟打雷似的,噴出來的水柱“譁”地濺了他一臉,又鹹又腥。
“船長,小心啊!”
船上的人齊聲喊出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扒著欄杆,臉都嚇白了。
他們暗自埋怨著,明明底下那麼多虎鯨,船長幹嘛非要逞能跳下去?
虎鯨的死活和他又沒有關係,拼了老命的下水去救,圖啥?
周建國甚至抓起了船篙,又緊張地讓人把魚槍都準備好,手都在抖,計劃著實在不行就強行出手,把虎鯨驅離,把人撈回來。
海水裡,陳觀看著面前不過幾米開外的兩頭大傢伙,心裡也有點發怵。
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是按兵不動,不要做任何動作。
萬一激怒了本就處於焦躁狀態的虎鯨,那樂子可就大了。
就在陳觀提心吊膽之際,被困在中間的那頭亞成年虎鯨突然發出一聲細長的鳴叫。
聲音不高,細細的,卻像一道命令。
那兩頭衝過來的成年虎鯨立刻停住了,身體往旁邊一偏,跟聽懂了似的,緩緩退開了幾米。
然後,它們圍著陳觀打轉,卻不再展現出攻擊和威嚇的意圖,只是用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帶著審視,像是在打量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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