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確認後，陳觀加快了速度，很快劃到被困的那頭虎鯨身邊，仔細打量著。
那頭亞成年虎鯨乖乖浮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靠近，眼神里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期待。
到了跟前，陳觀才看清，一張廢棄的拖網緊緊纏在它的胸鰭和背鰭上。
也不知道纏了多久，網線已經深深勒進它的肉裡，稍微一動，被勒的位置就滲出淡淡的血絲。
此外，它的背鰭上還磨破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嫩肉，看著都疼。
顯然，這頭被困的虎鯨掙扎了很久，導致漁網越纏越緊，已經到了動彈不得的地步，連尾巴都擺不利索了。
陳觀繞著虎鯨觀察了一圈，心裡大致有數。
“別動啊。我現在幫你把網解開。”
他劃到虎鯨頭部，在它側臉輕輕撫摸著，安撫了一下。
然後，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抽出漁刀，小心翼翼地切割起漁網。
漁網很粗，又浸了水繃得死緊，跟鋼絲似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割了十幾分鍾，手都酸了，才把主要的網繩割斷。
旁邊，幾頭虎鯨看見陳觀確實是在幫助被困的小傢伙，不由得繞著他不斷的轉著圈，輕聲鳴叫著，彷彿是在致謝似的。
當最後一圈網被陳觀切斷，從被困虎鯨的背鰭上褪下來的時候，那頭虎鯨輕輕抖了抖身子，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在說“謝謝”。
纏住的網一鬆，它立刻活動了一下胸鰭，又擺了擺尾鰭，跟剛解開枷鎖似的，歡快得不行，像是在確認自己自由了。
它沒有立刻走，而是圍著陳觀慢慢遊了三圈，時不時用柔軟的吻部輕輕碰一碰他的胳膊，溼乎乎的，軟乎乎的，像是在道謝。
周圍的成年虎鯨也圍著一人一鯨轉了一圈，然後齊齊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
“嗚——”
低沉的聲音響徹海面，像是向陳觀道謝似的。
緊接著，那頭亞成年虎鯨猛地一擺尾鰭，“嘩啦”一聲，迴歸幾頭虎鯨中間，一頭扎進深海，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散開的漣漪，還有剛才拍起來的浪花，慢慢歸於平靜。
陳觀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往船邊游回去。
剛爬上船舷，船員們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遞毛巾的遞毛巾，端熱水的端熱水，七嘴八舌地問。
“船長你沒事吧？沒傷著吧？”
“剛才嚇死我們了！心都快跳出來了！”
“那些虎鯨怎麼突然就不兇了？跟通人性似的！”
“沒事。”
陳觀擦了擦臉上的海水，笑著擺擺手，“它們其實智商挺高的，也通人性，知道咱們是來救它的。”
周建國帶著後怕地埋怨道：“說歸說，船長你這次也太冒險了。萬一那些大傢伙誤解了你的意思，分分鐘把你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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