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的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索羅門群島港口的證明檔案，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品名、數量、日期，蓋著海關的驗放章。
“長官，”
艾倫聲音壓得很低，“這些魚……都有明確的證明檔案。”
督察沉默了。
他狠狠地盯著那幾箱魚，又扭頭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陳觀。
最後，他不甘心地用力，“啪”的一聲合上箱蓋，轉身出了冷凍艙。
那些剛才還忙活著記錄和拍照的執法隊員們面面相覷，最終搖著頭跟在後面出去了。
陳觀朝周建國使了個眼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駕駛艙，那名督察翻開了航海日誌。
從離開索羅門群島那天起，每四小時一次的船位、航向、航速記得工工整整，一條筆直的東南向航線貫穿始終。
他一頁頁翻下去，翻到三天前那一頁，手指忽然停住了。
“這裡。”
他敲了敲紙面，“從這個時間，到這個時間，你們的船位三十多個小時沒有變化。停在一個地方三十多個小時，幹什麼？”
陳觀看了一眼日誌上的字跡：遭遇突發強風暴，編隊緊急避險，拋錨待風。
“我們在躲避風暴。”他說。
“躲避風暴？”
督察冷笑一聲，把隨身的平板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電子海圖，游標停在那個座標上。
那是一片空白的深藍，標註水深一千四百米。
“這裡沒有陸地，沒有礁盤，沒有任何可以避風的地方。”
他臉上露出一絲終於抓到你把柄的神色。
“你要我相信，你們在一千四百米的深海上拋錨三十個小時？”
駕駛艙裡安靜下來，周建國的手心不知不覺中出了一層汗。
陳觀卻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想要草特麼的怒氣。
“長官，”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三天前那場風暴，你們的氣象部門有沒有提前預報？”
督察一愣。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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