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盯著三條魚看了好幾秒，才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這三條，都是同一批捕獲的？”
“是的，同一組延繩釣。”陳觀回答。
道格沒有再說話，快步走到第一條魚旁邊。
他戴上手套，先檢查魚眼和鰓部，又俯身檢視放血刀口。隨後，他接過助手遞來的探針，檢測魚體的中心溫度。
“溫度合格。”
助手立即記錄。
道格又來到尾柄處。周建國早已按照規範切開了一個很小的檢驗視窗，露出裡面鮮紅的魚肉。
道格開啟手電，將燈光貼近切面。
鮮紅的魚肉之間，分佈著細密均勻的白色脂肪紋理，像冬天落在紅木上的薄霜。
即使處於低溫狀態，切面依舊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
道格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脂肪含量很高，紋理均勻，肉色也漂亮……”
他又檢查了另外兩條。越看，眼裡的興奮就越明顯。
等三條魚全部看完，他已經徹底沒了剛上船時的從容，拿著測溫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完美的放血，完整的神經破壞，魚體幾乎沒有磕碰。”
“特別是這條最大的，完全有資格作為拍賣會的壓軸拍品。”
道格猛地轉頭看向老威爾，語速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威爾舅舅，謝謝您的推薦！這樣的貨，別說基督城，就算送到悉尼或者東京的拍賣場，也足夠吸引最挑剔的買家！”
老威爾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得意地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我沒吹牛了？”
“這次確實沒有。”
“什麼叫這次？”老威爾不服氣地瞪著他。
道格卻顧不上跟他爭辯，轉身緊緊握住陳觀的手。
“陳船長，請把這三條魚交給我。”
說完，他意識到這句話可能有歧義，連忙補充。
“我的意思是，交給我負責這次拍賣。我會立刻為它們申請最高等級的展位，安排獨立低溫儲藏和無縫冷鏈轉運。”
“拍賣之前，我還會把檢測資料和照片發給紐西蘭、澳洲以及日本的核心買家，確保真正有實力的人都能收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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