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船身帶著一股蠻橫的慣性,擦著陳觀的船舷狠狠掠了過去。
嘩啦!
船身帶著風聲險險擦邊而過,發出沉悶刺耳的響聲,浪花瞬間飛濺而起。
劇烈的晃動瞬間席捲整艘漁船,船身猛地向一側傾斜搖晃。
張海燕本就站在陳觀身側,毫無防備之下身體猛然失重,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旁邊的船艙壁穩住身形,腳下卻一個踉蹌,狠狠的崴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倒在甲板上。
“嘶——”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她唇邊溢位,她眉頭死死擰起,臉色瞬間慘白,額角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矯健的身子趴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海燕姐!”
陳觀心頭一緊,連忙一手控住船舵,另一手伸出拉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扶起來。
結果扯了幾下,沒扯動,反倒把她扯得生痛,情不自禁的痛哼出聲。
“啊,痛...阿觀,我的腳,好像崴到了。”
陳觀低頭看去,只見張海燕的腳踝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皮肉泛紅,痛感讓她的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剛剛擦邊而過的絡腮鬍那漁船繞了個彎,停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面傳來放肆又刺耳的鬨笑聲。
絡腮鬍倚靠在船舷邊,一手把玩著剛從延繩鉤上扯下來的魚鉤,嘴角掛著陰惻惻的譏笑,抬起下巴,不屑地瞥著陳觀,語氣滿是輕蔑嘲諷。
“小子,做人要有眼力勁!這片海域的貨,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能碰的。”
“上次算你運氣好,這次我就明著告訴你,你這串延繩鉤,老子拿定了!”
絡腮鬍剛才想要逃,是怕自己和手下幾個小弟打不過陳觀兄弟,當場被人贓並獲的拿住就不好收場。
現在他這邊人多勢眾,陳觀這邊就只有兩人,其中一個還是女的,在他看來,對方還不是任他搓圓捏扁。
至於他欺負人的訊息會傳出去?
只要沒有旁觀者,到時死無對證,還不是任他解釋。
海風裹挾著囂張的話語,清清楚楚吹到陳觀耳邊。
陳觀沒工夫理會他的挑釁,穩住漁船後,小心的把疼得臉色發白的張海燕扶起,安置在小板凳上,動作輕柔,生怕牽動她扭傷的腳踝。
“忍著點,別亂動。今天我給你討個公道。”
張海燕咬著下唇,紅腫的腳踝鑽心刺痛,她拉住陳觀的袖口,低聲提醒:“阿觀,他們人多,別衝動。”
“放心,我有分寸。”
陳觀輕輕拍開她的手,眼神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直起身,走出駕駛艙,來到船頭的位置,冷冷的盯著對面一臉戲謔的絡腮鬍。
“大鬍子,你特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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