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整個東海的海鮮供應一天比一天少,價格還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
他還納悶是怎麼回事,原來原因都出在王大力這兒!
這孫子佔了全市快一半的海鮮供應量,結果主力遠洋船隊全被扣了,等於直接斷了大半貨源,市面上能不缺貨漲價嗎?
也難怪他連船廠那幾百萬的尾款都掏不出來,寧可逾期被起訴都湊不出錢,合著是後院起火,全砸在贖船上了!
現在更是狗急跳牆,逼得連禁漁令都敢碰,這是真急瘋了,要錢不要命啊。
他靠在床頭,腦子轉得飛快。
禁漁期拖網捕撈,這可是撞在槍口上的大事,抓著了不僅沒收漁獲、罰鉅款,搞不好船都得扣,人還要進去蹲幾天。
王大力這是病急亂投醫,自己往死路上走。
當初這孫子聯合胡國勇那幫人擠兌自己小店,又是搶貨源又是壓價格,差點把他逼得關門。
如今自己送上門來犯事,那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陳觀半點兒猶豫都沒有,摸過手機直接就撥了海警的舉報熱線。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陳觀把系統提供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報了過去。
“警官你好,我舉報有人在禁漁期非法捕撈。具體位置是南澳島東側12裡海域,一共五條鋼製拖網船,領頭的叫胡國勇,是王大力漁業公司的。”
“哦,對了,他們這會已經出發,打算在早上八點前收網,你們現在過去,百分百能抓現行。”
說罷,他不待電話那邊的人做出回應,隨手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枕邊一扔,重新躺回床上,嘴角勾著點冷笑。
王大力啊王大力,天道好輪迴。
你當初耍陰招搞我的時候,恐怕想不到自己也有栽的一天吧?這可是你自己知法犯法往槍口上撞,怨不得誰。
他心裡清楚,這波要是抓了現行,胡國勇那幾條船全得被扣,罰款加沒收漁獲,王大力本來就繃到極限的資金鍊,這下直接就得炸。
那艘停在船廠的遠洋船,他更是半點兒指望都沒有,只能乖乖轉讓。
明天跟李富貴去談價格,正好拿捏住他的死穴,想怎麼談就怎麼談。
陳觀舒舒服服翻了個身,伴著窗外隱隱的浪聲,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比之前還踏實。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陳觀開著車接上李富貴,直奔龍口鎮。
一個小時後,車剛開進龍口鎮,李富貴就指著公路前方不遠處,一棟帶大院子的三層洋樓說道。
“看見沒,那就是王大力的窩。這孫子前些年賺了點錢,尾巴都翹上天了,整這麼大個門面。”
陳觀踩了腳油門,把車停在洋樓門前。不知道是不是裡面有人看著,車子剛停穩,不鏽鋼做的大門就自動向兩邊拉開,露出裡面的院子。
兩人先後下車,緩步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