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王大力“騰”地一下站起來,手顫抖得厲害,手機都抓不緊,差點沒掉地上,臉更是白得像紙,聲音都抖了。
“怎麼會被抓?不是讓你們天亮前撤嗎!”
“我不知道啊。”
電話那頭的人也是一頭霧水,“我們剛下網沒多久,海警突然就摸過來啊……”
“王總,現在怎麼辦啊?五條船全扣了,船上的人也全部被關起來了,我還是因為認識人,好說歹說,人家才肯讓我打電話給你報個信的……”
後面的話王大力已經聽不清了。
他腦子嗡嗡作響,腿一軟,重重坐回沙發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遠洋船隊被扣等著贖金,現在連近海的家底也給抄了,唯一能變現的就剩船廠那艘沒完工的船。
他本來還想咬咬牙撐一撐,可這下……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王大力這下是徹底崩不住了,一股邪火從心底燃起,忍不住霍然站起,抄起桌上花了大價錢淘回來的紫砂壺,朝著地上一摜。
名貴的紫砂壺砰的一聲,在大理石地面碎開,裡面殘存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王大力握緊拳頭,怒喝了一聲,“草!”
然後,無力的坐倒在沙發上,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了一聲長嘆。
一步錯,步步錯。
事情,怎麼就走到這種地步了?
現在,他手裡除了幾艘在船廠維修中的近海船之外,所有能動的船都因為違規被扣押。面對高額的罰金,還有那批被關起來的船員的後續安置費用,他就算把老底掏空,也無力迴天。
前頭剛走到院門口的陳觀和李富貴聽見身後的動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一絲笑意。
兩人心中瞭然,這王大力,肯定是栽了。
不過李富貴知道的,只是王大力遠洋船隊被扣的訊息。
而陳觀這邊,則猜到肯定是海警那邊發力了。剛剛那個電話,想必是王大力收到近海船隊被扣押的通知。
想起王大力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陳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這才剛剛開始呢,老畢登,你就慢慢受著吧。
李富貴看陳觀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以為他不太甘心這次和王大力談崩了,開口勸道。
“阿觀,談生意這種事不能急的,你得磨。現在是王大力那邊急著用錢,咱們回去慢慢磨這老小子一段時間,等他急了,慌了,自然有救咱的時候。”
陳觀回過神,朝著李富貴咧嘴一笑,“叔,我知道了,你說的對,不能急。弄不好,王大力過兩天就繃不住了呢。”
陳觀確實不急,王大力這邊,土都埋到脖子了,再不割肉救命,估計就真的沒救了。
所以,優勢在他,不用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