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觀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處,陳天德揹著手溜達回村活動室,推門一瞧。
屋裡煙霧繚繞的,幾張牌桌圍得滿滿當當,吆喝聲、笑罵聲攪成一團,全是村裡閒著沒事幹的老少爺們。
他找了個空凳子坐下,旁邊老兄弟遞過來一根菸,他叼在嘴裡點上,抽了一口,也不急著回家吃飯了。
有人好奇地問他,“五叔,陳觀那小子找你幹嘛來了?不會是借錢吧?”
旁邊的人聽了,不由得嗤笑一聲,“想啥呢,陳觀還用找人借錢?這傢伙現在可是發了,又是買船買車,還盤了門店搞海鮮生意,人家哪裡會是缺錢的人!”
那人不服氣的反駁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人說,最近陳觀的日子可不太好過。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得罪了隔壁鎮首富王大力。”
“人家可是放出話,要把他的店弄黃掉。現在鎮上就沒有人敢給他供應漁獲,這每天開店的成本可不少,沒有收入來源,你說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喲,你說的可是真的?”
周圍的人一聽,頓時來勁了,牌都不打了,紛紛追問道。
“我之前聽人說,陳觀那店都是借錢買的,每個月得還二三萬呢。沒有收入,還欠一屁股債,回來找五叔借錢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這麼一說就對得上了。我說這小子怎麼大早上的就跑回村裡,原本是回來找救命錢來了。”
“要我說,有多大頭就戴多大帽子。你看看,步子邁大了,扯著蛋了吧?”
“天德,你手裡的錢可得看緊了,不要被那打靶鬼給騙走了哦。要不然海洋回家準和你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嘲諷起來,渾然忘記了,剛才陳觀上樓前,還特地過來給他們散煙來著。
陳天德默默地聽著,待所有人都說了一遍,才笑呵呵地開口。
“跟你們說個新鮮事,陳觀那小子買了艘遠洋大船,四十五米長的鋼殼子,剛從東海船廠接回來。”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人先是愣了愣,緊跟著“哄”地一聲笑開了。
“天德叔你這牛吹得也太沒邊了!”
一個年輕小子笑得直拍大腿,“我們剛剛才說著陳觀這傢伙打腫臉充胖子,表面光鮮,實際欠了一屁股的外債。你這頭就說他買了上千萬級別的遠洋船,騙鬼呢?”
旁邊打牌的也跟著搭腔,“他要是能買得起遠洋船,我就能開航母了!”
一屋子人嘻嘻哈哈的,全當陳天德是在說笑話逗悶子。
陳天德也不惱,夾著香菸的手指彈了彈菸灰,語氣平平淡淡地說著,卻字字砸得人發懵。
“我騙你們幹啥?剛才人都親自到村委找我了,託我幫他招跑過遠洋的老船員,保證工資比市面行情高。哦,對了,他那船就停在東海碼頭那邊,等人齊就要首航。不信你們回頭自己去碼頭瞅去。”
這話一落地,屋裡瞬間就靜了。
打牌的忘了出牌,說笑的閉了嘴,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震驚。
“……真的假的?”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飄。
“我的娘哎,遠洋船!就算是小型的拖網船都得好幾百萬的建造成本,如果算上那張牌照,那不得上千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