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聽她的。
他往青槐渡去時，也仍舊找邱百川。那邊搭得上南來的船工，接觸不到北線押送的人，姜硯便請他換個問法，先找在交接處卸過貨的人。
哪怕問清船在哪裡換過，也比拿著半頁舊紙往北亂走強。
入秋後，小滿的紫背葉又收了一茬。姜硯送完這一趟藥，用自己分得的報酬換回兩塊靈石。當晚回屋關上門，他留一塊應急，另一塊捏在掌中。
靈氣剛進體內，黑環便將它往深處拖。
截印在去勢上落下，尚未被吞入的靈氣回到他的靈路，順著腰腿間這些月新練開的地方流轉。姜硯沒急著再催，等這一股歸入靈胎，才接著煉化下一股。
夏初每走到膝側便會滯住的地方，如今已經能容靈氣從容透過。
直到石中的光澤散盡，他把最後一股靈氣送回靈胎，起身邁步，轉腰，連折兩次。
衣襬擦過矮牆，腳步已落在門側，胸腹間還有餘力。
引氣五層。
姜硯看著門前那道鞋印，將掌中石粉拍進簸箕。春天對上曹棘，他還得冒著長刀貼近；如今再走那段窄路，兩次折向就能繞到藤根旁。
北坡那段斷路，終於走得過去了。他把餘下那塊靈石收好，推門去找小滿問草根長得怎樣。
三日後的早飯桌上，小滿說定顫草可以挖了。
許守山聽完她說的葉梗顏色，把藥鋤遞給姜硯，囑咐別傷細根。兩人飯後出門，照舊路到了北坡。
秋水比夏天退了一尺，姜硯先在岸邊試了石頭，才將長繩一頭系在樹根上，另一頭拴到腰間，讓小滿留在岸上。
他縱身踏上第一塊溼石，腳下一折，人已從擋路的大石外側擦過。第二塊石頭只夠落下半隻腳，他的衣襬才掃過水麵，前腳便已經踩實。
姜硯落腳即轉。
第二折接著送出，鞋底在溼石上一點，人已穩穩站進石壁下。
岸上的小滿趕緊挪了個位置，這才重新看見他。
“到了？”
“到了。”
她笑著向那叢草一指：“靠你左手，葉子最深的那幾株！”
姜硯蹲下，用鋤尖撥開溼泥。根下果然長著藥冊上畫的小結，他挖出第一株，託在掌上讓她看。
小滿看過，伸出四根手指：“採四株就夠了，留小的。明年還能長。”
四株草用溼布裹好，姜硯貼身收妥，沿來路兩折而回。鞋底帶起的水珠甩上石頭，他落在岸邊，已經能開口問她簍子放在哪。
小滿把溼布包接過去，摸過一遍根鬚，才抬頭看他。
“姜大哥，你現在比春天快多了。”
“這門步法，能叫踏塵二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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