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把碗往旁邊讓了讓。
“石屋我陪你進去。萬一裡面還有關著的人，你一個人顧不過來。”
“你得留在出口。”姜硯說。
“我站在門口就看不見裡面了？先看清楚再分，別現在替我定死。”
姜硯想了想，點頭。
“行。你照你看見的辦。”
裴照看了沈青禾一眼，又看姜硯。
“盧仲那一身甲不好啃。你才築基，我得先問清，你能擋他多久？”
“能殺。”
這話出口，姜硯自己也覺得太短，容易叫人當成逞強。他補了一句：“郭燎已經死在我手裡。院裡地形不一樣，我不敢說一定幾招，攔住他去燒東西沒問題。”
“郭燎是你殺的？”
“我在外頭擋人，他自己進去的。”沈青禾說，“出來時胳膊燒了一片，拿著郭燎那本舊冊。你要問他有沒有本事進石屋，我覺得有。”
裴照這才把銅釦帶從水跡上拿開。
“那你去石屋。我纏住閔崇，他的索一旦離開身邊，別從正前面接。”
姜硯應下，沒有繼續講自己怎麼斬的郭燎。
杜衡去灶房端來飯。裴照拿起碗，又放下，問糧鋪東家今晚在不在。
“在。你要讓大家過去，我先去說。”杜衡舀了一碗菜湯，“十幾個人擠過去，總得把草鋪鋪好。糧食明天再搬，磨盤就別惦記了，你也扛不走。”
裴照沒笑。
杜衡把湯推到他面前：“怕人家不肯收？上個月他腰疼，誰替他搬的糧？”
裴照低頭吃了兩口飯，才說：“我去一趟就回來。名紙你收好，趙家的牌子我自己帶著。”
“我曉得。”
姜硯本想幫杜衡把剩下的碗端出去，見那人夾住托盤，穩穩從門邊過了，便坐回原處。少一隻手，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辦法，旁人突然伸手，反倒容易碰翻。
沈青禾給姜硯盛了半碗湯，問他胳膊綁得緊不緊。
他轉了轉腕，刀柄在掌中換了個方向，傷布沒有被扯開。
“這樣行。”
“先吃。別上了山才說沒力氣。”
姜硯把飯扒進嘴裡，吃到一塊沒擇淨的菜根，嚼了幾下，索性嚥了。
沈青禾看見了：“吐出來也沒人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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