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也有你出力。”
“根液我拿了。你若把最後一段賣掉，再來問我夠不夠分。”
她這麼說，姜硯便不再推來推去。他將石頭收入袋，連原有九十四顆，共一百五十七顆。
能帶走的東西收妥，兩人從另一條碎石路下山。走過唐慶停盾的草棚，恰逢他扶著一個傷了小腿的車伕出來。藥工拿著幾塊碎玉追問能否再進一趟，唐慶板著臉，把盾往車上一丟。
“我說今日走，就是今日走。你要進去，我不攔，別算在這趟裡。”
藥工不高興，蹲在路邊嘀咕。唐慶沒管，把自己的厚襖鋪在車板上，叫傷車伕躺下。
見姜硯過來，他問了一句：“回藥棧？”
“回。”
“能幫著扶一下車麼？下坡路窄。”
姜硯把包袱交給沈青禾，走到車後。唐慶看見他刀鞘邊剛擦過的溼痕，又看了看從哪條路下來的，心中猜到一些，卻沒在路上追問。
車從窄坡挪下來，他才低聲問：“碰上攔道的了？”
“兩個，都死了。”
唐慶停了停，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築基初期的年輕人。
他不至於聽見一句話便追著誇。只是將盾放好以後，坐到車轅上，向兩個藥工說清楚：“路上互相幫個手，進洞各拿各的。別到回去賣藥，張口就算人家的抽成。”
藥工訕訕應了。
姜硯沒接著炫耀，也沒把袋口解開給人看。該留在自己手裡的東西已經拿穩，剩下的一日路，安安穩穩走完就好。
到藥棧時已是次日傍晚。
梁掌櫃正在吵價，聽見門口動靜，扭頭先數了一回人，見唐慶那邊只是車伕傷腿，便叫夥計騰床。
她忙到夜裡，才來敲姜硯的門。
三段溫玉髓擺在布上，她燈還沒放下，眼睛先亮了。
“你真找著了？”
“留兩段用，這一段賣。”
姜硯把色稍雜的那段推過去。她拿起，轉著看斷口，又用白蔓靈試過裡面的溫氣，報了一百顆。
姜硯不答。
“你別看我前日收的貴，那塊成色勻。你這段外頭損了。”
“裡頭比你那塊足。”
“足歸足，也得刮掉半層。”
沈青禾坐在一旁拆止血草，聽他們來回講價。梁掌櫃說到要養活夥計，姜硯就指她新換的算盤；姜硯說這趟路不好走，梁掌櫃便指自己被退回來的一筐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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