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到胸前，羅成禮抬腕便砸。
姜硯沒有把這一刀走死。刀鋒貼著銅腕外緣滑開，腳步跟著往右，避開狹道中央最強的掌勁。羅成禮胸前爐壁仍在，圓滿修為壓來，逼得他側肩抵住石牆。
牆邊第二道暗閘隨即落下。
羅成禮用膝蓋頂住地上一處銅鈕，自己借閘落之勢往前踏，要將姜硯壓在兩道閘之間。
姜硯看見了他的膝。
他一路追得急，眼睛卻沒有隻盯著人臉。第一道閘從哪裡落，羅成禮按過哪處，地上哪些石頭被反覆踩磨過，都在進來的兩步之內看過一遍。
第二道閘起響，他已經伏低。
銅邊擦著頭頂過去，姜硯借一記伏山架卸開迎面撞來的左掌，後腳正好踏上牆角那塊削去半邊的舊石。
身子轉過，刀也回到正面。
羅成禮本想將人困在閘前，反而被這一步貼近右側。他右腕已經崩角，護住傷處便會讓開胸前，護胸便遮不住腕下供力。
他選了護胸。
姜硯刀鋒立刻下切。
截印咬住銅腕通向命靈的那一小段續力，歸火刀順缺口斜斬。護腕斷開，連著裡面的皮肉一起裂落，赤色爐壁當場晃了一下。
羅成禮怒吼，左掌拍向姜硯心口。
這一掌若落實，人會直接撞死在後頭銅閘上。
姜硯已經向左折步。
第三折沒有拖慢，也沒有將自己絆回去。養了一個月的靈路在此刻接住全身轉勢，腰腿送力，握刀的右臂雖然流著血，刀口仍穩。
他看見羅成禮下頜收緊，頸側那片露出來的皮膚。
眼前晃過許守山沾藥汁的手，晃過韓烈把他往山道里推的背影。
姜硯迎著灼熱的掌風，吼出了聲。
“歸火！”
刀鋒從肋前挑起，斜著斬進頸側。
鮮血撲上石牆。
羅成禮的左掌擦過他肩外，打裂一片岩面。姜硯頂著碎石再進半步，沒有給對方迴腕續力的機會，刀沿同一處傷口壓到底。
圓滿修士繃緊的身體驟然一沉。
羅成禮撞在暗閘上，雙膝撐了片刻，終於跪下。他嘴裡往外湧血，仍試圖抓起地上的斷銅腕。姜硯一腳踢開那塊銅，抽刀再落。
赤爐殘影剛從屍身裡浮出，便被刀鋒劈散。
狹道里火光搖動，只剩姜硯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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