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養護的也有？”鄭萬鈞朝他屋裡看了一眼。
“那更不賣。”
“我就問問。”
他將玉包了兩層，起身又去找陳樵拿約好的舊料。臨出鋪子還回頭招呼姜硯，往後有不想留的，可以來倉裡瞧瞧行情，賣不賣都成。
姜硯送他到門口，沒有許諾下一趟。
重新收錢時，袋裡一共六百零四塊普通靈石。
此外還有兩塊完好溫脈玉，一塊用淡了邊角的，一片養神石。它們攤在自己住的那間小屋裡，把靠床的矮桌佔了大半。
姜硯伸手將最外面那塊玉往裡推。
當年在歸火堂，他想要幾塊用來試氣的靈石，都得反覆算計。如今再看這些，竟先想到往後幾個月不用為了明天練什麼而跑出去接活。
門口響起沈青禾的聲音。
“擺完了沒？我要去藥行。”
“你那兩塊，也打算賣？”
“先留著。續根藤得慢慢養，我得試清它能承多少力。”
她左掌換了新布，匣子卻沒帶，已經放回自己住處。說到藥行，是她先前託問父親訊息的事，要親自去聽一聽，往後也不能總讓韓烈替她轉話。
姜硯拿起桌上的紙。
“等我一會兒，我寫封信，你幫我捎過去。”
沈青禾應下，去前院看陳樵擺出的幾件小器，沒有站在門邊催。
姜硯磨好墨，先寫自己已從白鷺灘回到臨淵，又寫韓烈身體仍和先前差不多，大家都在鐵鋪。
寫到自己肩上的傷，筆停了片刻。
若只說取了些好東西，小滿看了當然高興。可是信裡少寫一句，她將來見到傷痕，準要抓著問，哪次來的，為什麼不肯說。
他最後照實寫，取料時遇見一個命相境修士，爭不過，已經與青禾一起退出來，肩上捱了下，骨頭沒傷，用過藥便輕了。
後面接著寫這趟帶回來的玉。
說玉時，他比剛才寫得快，連楊繼年嫌他們踩幹刨花的事也提了半句。到末尾，字已寫到紙邊，他才想起自己最想告訴她的事。
接下來要在臨淵安心練幾個月，不會剛回來又亂跑。
寫完這句，他又添了一行，問她的藥地長得怎樣，哪一塊最讓人省心。上回她說的那些地方，他一一記得，卻不能裝作自己站在田邊看過。
沈青禾回來時，信正好封好。
“第四封？”她問。
“嗯。上一封才離城沒多久，這封慢些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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