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小弟們也徹底傻眼,面面相覷,滿臉呆滯,方才的吹捧與得意蕩然無存。
“這,大哥,怎麼回事?”
“是啊,大哥,魚群怎麼跑那邊去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有小弟不甘的喃喃自語,“咱們守這群帶魚好些天了,光是柴油的費用就得好幾千,更別提其他消耗。”
“難道就這樣給那小子做了嫁衣不成?”
看著對面漁船有條不紊下延繩鉤,瘋狂的拉竿上魚,絡腮鬍妒火中燒,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
他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咬牙嘶吼:“我得不到的,他也別想得到!”
“開船!給老子撞過去!”
伴隨著一聲瘋狂的喝令,漁船瞬間啟動,馬達轟鳴嘶吼,船體調轉方向,全速朝著陳觀那邊的海域狠狠衝撞而去!
陳觀這邊,依然是一人用延繩鉤,一人用海竿,正處於瘋狂上魚的階段。
今晚的魚群搶食的速度,比昨晚還要瘋狂,短短十來分鐘,兩人釣上來的帶魚就裝滿了三四個魚筐。
陳海一邊上魚,一邊興奮的說道,“阿觀,照這速度,超越昨晚的收入是妥了。幸好我想起來,帶魚群的漁情是持續好幾天的。”
“那大鬍子還想吃獨食呢,美不死他,哈哈。”
話音未落,耳邊猛的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轟鳴。
接著,嘩啦啦的海浪聲響起,夾著連綿不絕的汽笛聲,陳海猛的抬頭,只見剛才還在不遠處的那艘屬於絡腮鬍的漁船,轟然撞了過來。
陳海目眥欲裂,只來得及叫了一聲草!
嘩啦啦——!
兩艘船擦身而過,陳海甚至能看到,絡腮鬍那艘船的尾部,離他們這艘船的距離,僅僅只有不到二米的距離。
一時之間,海面浪花翻湧,直接將陳觀的船都晃得連續搖晃,兩人猝不及防之下,身形踉蹌,手中的漁具險些脫手。
而海面下,原本密集翻騰的帶魚群受此劇烈驚擾,瞬間四散逃竄,轉眼就沉入深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片熱鬧的海面,剎那間恢復死寂。
絡腮鬍看著空空蕩蕩的海面,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獰笑一聲,滿臉快意。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對面臉色冰冷的陳觀,壓根不做停留,直接下令調轉船頭,駕船揚長而去,囂張的笑聲順著海風遠遠傳來。
“我撈不到,你也別想安穩撈!小子,認命吧!”
夜風呼嘯,裹挾著刺骨的海涼,狠狠拍在船身之上。
陳觀雙腳穩穩釘在搖晃的船頭,身姿挺拔紋絲不動,目光沉沉鎖定絡腮鬍遠去的船影,又掃過眼前徹底死寂、再無半點魚蹤的海面。
他面上沒有暴怒的猙獰,只剩一片死寂的沉靜,可週身氣壓驟然壓低,一股沉沉的壓迫感無聲蔓延開來。
今夜本該盆滿缽滿的頂級漁情,被對方惡意撞船攪局、驚散魚群,半晚的辛勞盡數作廢,漁獲直接腰斬,損失無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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