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笑了笑，“海燕姐過獎了，我也就運氣好點，這點家底沒啥好值得吹的。”
“呵呵，你也知道啊......”
張海燕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我還怕你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就飄了呢。”
她眸光清亮，直白的說道：“好不容易改邪歸正，你可別有錢就變壞了......”
這句叮囑看似平常，落在陳觀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心頭猛地一跳，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疑惑。張海燕這話絕非隨口提醒，分明是話裡有話。
難道說，她知道了自己和李秀秀私底下的那些糾葛？
陳觀陡然想起，先前李秀秀和他在防波堤深夜私會的時候，找的藉口，可就是去張海燕家借宿。
為了不穿幫，讓張得武和李富貴兩人起疑心，李秀秀肯定會和張海燕打好招呼的。
陳觀壓下驟然升起的忐忑，面上不動聲色，裝作聽不懂言外之意，“海燕姐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
他生怕張海燕繼續順著這個話題深挖，萬一對方真的知曉內情，隨口幾句試探，很容易把他和李秀秀那點隱秘私情扒出來。
陳觀不敢再多想，乾脆主動岔開話題，抬手示意駕駛室的操控杆。
“不說這些了。時間不早，咱們這就出發吧。”
“對了，海燕姐，要不要我教你開船？反正出海路程遠，閒著也是閒著。”
張海燕聞言眼前一亮，立刻把方才的告誡拋在腦後，好奇邁步走到駕駛室旁。
“真的？我早就想試試開船是什麼感覺了。”
她天生對漁具有好感，但是從小到大，最多也就搖櫓劃小木船，這種帶發動機的現代機動漁船，她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張海燕眼裡泛起真切的好奇，乖巧站在一旁，等著陳觀教學。
陳觀站在她身旁，指尖指著操控杆、儀表盤和油門，耐心細緻講解：“這個是推進杆，往前推加速，往後拉減速、倒車”
“這邊是方向舵，把控行駛軌跡；海上不比陸地，遇上風浪要微調，不能猛地打方向。”
他一邊講解，一邊啟動引擎。低沉的發動機轟鳴聲緩緩響起，船身輕輕震顫，平穩脫離碼頭泊位。
漁船緩緩駛離岸邊，碼頭人影、岸邊建築一點點向後倒退，最後被湛藍的海水隔絕開來。等到船隻駛入開闊海面，四周一望無際，只剩碧水連天，海風驟然變得猛烈。
“來，你試試。”
說著，陳觀微微往後退了半步，“光說不練假把式，這開船也一樣，開得多自然就懂了。”
“那，那我真的試了......”
張海燕略帶緊張的雙手握上了船舵，嘴裡不自覺的唸叨著：往左打左，往右得打右......
隨著她的動作，漁船在海面上忽左忽右，劃出一道蛇型的路線。
“阿觀，我怎麼感覺船在飄......”張海燕吞了口唾液，緊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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