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燕看著他一臉的堅決,也不好過多勸阻,只好緩緩鬆開手,叮囑道。
“那,你千萬要小心。實在不行,就放棄。沒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陳觀展顏一笑,“嗯,放心,我惜命得很呢。”
“那我幫你穿衣服吧。”
在張海燕的輔助下,陳以快速套上潛水衣,腰間扣緊配重鉛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下海的小工具。
匕首,魚叉,一個裝著空氣的塑膠瓶,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具。
塑膠瓶是備用的換氣工具,緊急的時候可以為海底的人續上一口氧氣,從而達到更長時間的潛水續航。
對面船上,絡腮鬍一行人看見陳觀準備下海,頓時笑得更加猖狂。
“瘋了吧?這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這片海底亂石密佈,還有暗流,他一個年輕小子也敢隨便往下跳?”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大夥等著看笑話!我賭他下去撐不過三分鐘,搞不好還要在海里求我們救命呢!”
絡腮鬍冷笑一聲,眼底惡意湧動,壓低聲音道:“逞能罷了。海里可不是船上,真遇上暗流,淹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海風呼嘯,兩船相隔不遠,幾人的嘲諷聲、鬨笑聲此起彼伏,隱隱約約的順著風飄了過來。
陳觀全然無視周遭雜音,戴好防水護目鏡,走到船舷邊緣。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緊抿嘴唇的張海燕,咧嘴一笑。
“海燕姐,等著,看我給你抓條大魚上來。”
話音落下,他身形微微一縱,徑直躍入冰涼澄澈的海水之中,濺起一圈細碎潔白的浪花。
海水瞬間合攏,海面恢復平靜,只餘下一圈緩緩擴散的漣漪。
對面絡腮鬍的漁船上,幾人扒著船舷,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澄澈海面,臉上沒有半分擔憂,只剩陰惻惻的惡意。
“哈哈哈,真跳下去了,純屬找死。”
一名小弟嗤笑出聲,目光惡毒,“這片海底暗流亂得很,礁石又鋒利,最好永遠別浮上來。”
“我看也是。”
另一個人啐了一口,語氣刻薄,“年紀輕輕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會點水性就狂妄自大,海里最不缺狂妄的死人。”
絡腮鬍靠在船邊,抬手摸著自己臉上淤青,眼底戾氣翻湧,冷笑著低聲詛咒。
“最好被暗流捲走,葬身海底。死在海里沒人查,算他命不好。”
幾人肆無忌憚的惡毒話語順著海風飄過去,若有若無的傳到張海燕耳邊,扎得她耳膜發疼,忍不住高聲叫罵。
“閉嘴,再讓我聽到一句話,老孃現在就把纜繩砍了。”
說罷,她目光森然的盯著絡腮鬍幾人,“你們最好企求他平安沒事,要不然,老孃馬上把你們的船拖到暗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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