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劍鋸了,放血入艙!”
周建國吐出一口濁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衝著還在發呆的陳二狗笑罵道。
“看傻了?海里頭,這玩意兒發起瘋來連鯊魚都敢捅,以後見了長嘴的,先躲遠點!”
船員們轟然一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緊接著,後面又陸續上了三條劍魚,有了防備之後,船員們配合得越發默契,三條兩三百斤的劍魚連翻浪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麻利地繳械放血,碼進了冷艙。
等到起最後一組延繩釣時,釣線正好處在海底石漠與深海斷崖的交界處,水深超過了三百米。
這一次,起線機傳來的感覺既不像藍鰭那樣勢大力沉,也不像劍魚那樣上躥下跳。
而是帶著一種死沉死沉的墜感,偶爾伴隨著幾下猛烈的頓挫,像是在海底搬石頭。
“底下這又是什麼玩意兒?”一名船員擦著汗,疑惑地探頭往下看。
隨著支線一節節收上來,一條條體型粗壯、腦袋碩大的深海大魚浮出了水面。
這種魚長著一張極具標誌性的“地包天”大嘴,下巴明顯比上唇長出一截。
背鰭帶著硬棘,魚身背部呈深灰藍色,肚子發白,看起來笨重又兇悍。
一連串拉上來十幾條,其中有八九條的個頭大得驚人,往甲板上一放,體長赫然達到了一米五左右。
每一條都像頭小豬崽似的,少說也有八九十斤!
“這是……石斑?”一個年輕船員撓了撓頭。
“什麼石斑,你看它背上的棘和那張下巴。”
周建國走過去,踢了踢魚嘴,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泡。
“這是紐西蘭多鋸鱸!在土澳和紐西蘭這邊叫哈普庫(Hapuku),妥妥的深海頂級好貨!”
他蹲下身,翻開一條一米五長的大多鋸鱸的鰓蓋看了看,又按了按緊實彈手的魚肉,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那老威爾不是說這底下全是亂石嗎?他倒是沒撒謊!這種多鋸鱸最喜歡藏在深海的亂石洞穴裡,平時精得很,根本不咬鉤。”
“今天八成是被前面藍鰭和劍魚掙扎的動靜、還有血腥味給引出洞了,這才讓咱們撿了個大漏!”
“周叔,這魚值錢?”年輕船員忍不住問。
“何止是值錢!”
周建國伸出兩根手指,唾沫橫飛地算起了賬。
“普通幾十斤的多鋸鱸,市面上一斤都要百十來塊。”
“像這種體長衝到一米五、重達八九十斤的野生極品大個體,肉質肥美得跟奶油似的,國內那些高檔西餐廳和星級酒店絕對是要搶破頭的。”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笑意,“這玩意光是在碼頭的收購價,一斤就高達兩百塊!”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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