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的光打在那半截標牌上,牌子還在風裡哐當哐當地晃。
“都別動。”陸長川壓低聲音,“鐵軍,帶人繞到側面,把側門封了。”
“連長,萬一裡頭沒人呢?”
“有沒有人,先封了再說。”陸長川說,“這種地方,進得去出不來才是麻煩。”
趙鐵軍帶兩個兵貓著腰繞過去了。沒多會兒,那邊傳來一聲低喊:“封好了!連長,這門鏽得跟焊死了似的,一推直掉渣!”
“掉渣也算封上了。”
姜歲寧站在大門跟前,沒進去,側著頭聽。
“歲寧,裡頭什麼情況?”陸長川問。
“空的。”她說,“但不是死空。牆裡有東西在爬,細細的,跟蟲子似的。”
“蟲子?”
“電流。”姜歲寧說,“這站荒成這樣,牆裡頭的電線居然還是熱的。長川,這不對。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站,誰給它供電?”
韓山河在後頭皺眉:“我帶人再查一遍房頂,看看有沒有私拉的線。”
“查吧。”陸長川抬手,“歲寧,你打頭,我跟著。秦霜華押在中間。”
大門沒鎖,就是鏽住了。趙鐵軍用槍托砸了兩下,咣一聲,門歪著開了。一股子又幹又黴的味道撲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好傢伙。”趙鐵軍揮手扇著,“這味兒,比我老家地窖放十年還衝。”
手電光掃進去。屋裡東西都在,桌椅,櫃子,一排鐵架子,架子上碼著牛皮紙袋。灰厚得能寫字,蛛網從房梁一直扯到牆角。
“都落灰成這樣了。”趙鐵軍用槍管捅了捅桌上的檯燈,“燈罩都鏽穿了,還能有啥活的。”
“有。”姜歲寧說。
她走到桌邊,沒碰,先蹲下去聽。聽了一會兒,伸手按住桌腿。
“怎麼了?”
“長川,你過來聽。”她說,“我這一按,裡頭有個東西在數數。”
“數數?”
“一直在重複一句話。”姜歲寧的聲音沉下去,“東經多少多少,北緯多少多少。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跟個啞巴在唸經似的。”
陸長川的臉一下子繃住了:“座標?”
“座標。”姜歲寧點頭,“而且是活的座標。它不是錄在磁帶上的,它是有人在編,邊編邊傳。長川,這站裡頭有東西在往外發報。”
“發報?”韓山河從房頂那邊下來,臉色變了,“這鬼地方,方圓幾百里沒電沒線,它往哪兒發?”
“往天發。”姜歲寧說,“剛才那截管子,那場火,都是給它搭的橋。它就是想把咱們引到這兒來,借這個站的手,把東西送出去。”
趙鐵軍聽得直瞪眼:“那咱們還愣著幹啥?拆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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