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田啟富騎著腳踏車,金尚荷抱著田靜坐在腳踏車後面,一家三口往金尚荷孃家去了。
金尚荷孃家在橘子樹灣,從三棵樹灣出發,騎腳踏車約莫要一個半小時。遇到上坡、涉水,金尚荷就下車抱著田靜步行。
到了橘子樹灣,金尚荷的父親金成義母親谷小滿都在家等著。金尚荷的妹妹金尚芳和妹夫施成也回來了。
金尚茹是鎮上的棉紡廠女工,還沒結婚,今天也在家裡。
金尚毅學校放假,也在家裡,正好一家團聚。外孫女田靜還是第一次來,金家上下一片歡聲笑語。
田啟富和施成陪著岳父金成義聊天。金家姐妹三人聚在廚房,一邊做飯,一邊拉些家常。
田靜來到陌生的環境,有些不安,一直黏著媽媽,不肯讓其他人抱。
姥姥谷小滿想抱一下,可她一離開金尚荷的懷抱,就撇著嘴,哭唧唧。
“這孩子,脾氣大的很,除了我和她爸,誰抱都不行。”金尚荷一臉無奈。
橘子樹灣家家戶戶都有橘子樹。屋子裡堆放著才剛摘回來的綠皮橘子,風一吹,滿院都是橘子特有的香氣。
金尚茹挑了一個綠皮橘子,剝好了,掰了一瓣逗弄田靜。
這種綠皮橘子,皮很薄,甜中帶酸。雖然甜度不高,卻有一股獨特的香氣。
田靜含了一瓣橘子在嘴裡,努力嘬了半天,又吐了出來,哇哇大哭起來,引得眾人都笑了。
一旁的金尚芳見了,起身挑了個帶枝葉的小橘子,拿去逗田靜玩,被田靜一把抓在手裡。
“喲,這丫頭手勁兒還挺大呢。”金尚芳笑了。
“尚芳,你如今懷著寶寶,各方面都要小心些。”谷小滿一邊切臘肉,一邊不忘叮囑二女兒。
金尚芳才有身孕,理應在家靜養。可她不想在家看婆婆的臉色,趁著中秋節就回孃家了。
想到自己的婆婆,金尚芳面色一沉,悶哼了一聲。“我那個婆婆,算了,大節下的,不說那些不痛快的事了。”
谷小滿嘆了口氣,三個女兒,大女兒性情最和順,二女兒性情最剛強。
“哎呦,姑娘,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大姐的婆婆不也是嗎?我看你那個婆婆還算好的。況且,我看施成這孩子還是好的……”谷小滿一邊燒菜,一邊寬慰二女兒。
谷小滿忙碌了一上午,做了一桌菜。眾人吃完飯,田啟富和施成揹著筐,去果園裡幫著摘了橘子。
高高的山坡上,種滿了橘子樹。橘子樹上掛滿了橘子,枝椏都壓彎了。遠遠望去都見不到摘橘子的人。
摘完橘子,田啟富才帶著金尚荷準備回去。
臨行前,谷小滿在村裡挨家挨戶問,尋了硃砂來,給田靜額頭上的黑點擦去,再點上紅點。
接著谷小滿又裝了滿滿兩袋橘子,讓兩個女兒帶上,這才目送兩個女兒離去。
田啟富載著老婆孩子和一袋橘子回家了。
田家熱鬧的很,田啟富四個出嫁的姐姐帶著孩子都回來了。見田啟富回來了,一群孩子一齊擁上來,喚他五舅舅。
那袋從橘子樹灣帶回來的橘子,很快就去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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