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後的柳樹開始泛青黃,芽苞慢慢鼓了起來,雨水時節到了。
雨水有三候,一候獺祭魚,二候鴻雁北,三候草木萌動。
雨水有花信風三候,一候菜花,二候杏花,三候李花。
橘子樹灣金家忙著給橘樹修剪枝椏。冬天的時候,谷小滿已經對橘園進行了清園處理。先把藏汙納垢的老皮刮掉,然後再塗白封口防凍防蟲,最後噴石硫合劑把縫隙裡漏網的病菌蟲卵殺一遍。
春天剪橘子樹,是柑橘全年修剪裡最需要注意的。剪早了,萬一碰倒春寒會傷了橘子樹的剪口,剪晚了,耗養分還傷花蕾。
現在天氣暖和了,橘子樹的芽眼剛鼓,鱗片才松,還沒展葉,就可以對橘子樹進行春剪了。
春剪牢記去弱留壯,去病留健,去密留稀,去老留新。把枯枝、病枝、弱枝、過密枝去掉,起到清園控旺、通風透光的作用。
雨水後溼度和溫度都上來了,小麥要預防條鏽病,油菜要當心菌核病。田啟富開始忙著給小麥和油菜打藥。
卻說這一日,夏子玉坐在村口剝花生。這花生是去年收花生以後,她精心挑選了顆粒飽滿無損傷的花生留作種子。
趁著今天沒什麼事,她拿出來剝好了,預備後面種花生。
周存琴見了,搬了板凳來,把自家留的花生種也拿了出來。兩人一邊剝花生,一邊敘家常。
正說話間,一個老頭路過這裡,含笑問路,“打擾打擾,我年紀大了,許久不來這邊了,記不得路了。請問這裡是張家灣嗎?”
夏子玉一看,這人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笑著問,“老人家要去張家灣嗎?那你走錯了。這裡是三棵樹灣,不過這裡離張家灣也不遠了。你穿過這裡,往後頭去,走到大路那裡左拐就到了。”
“多謝了,我還想討口水喝,不知道方便不哩。”
“老人家且略歇歇腳,我回去給你倒碗水。”夏子玉聽了這話,起身回去了。
周存琴見這老頭身穿布衣,卻有些仙風道骨,便含笑問他,“您老人家高壽?不知道去張家灣做什麼?”
聊了一會兒,周存琴才知道,這老頭姓袁,是個相士,和自己的公公田雲高還認識。
不過田雲高以前是牛販子,經常各個村子走來走去,認識的人多,這倒不足為奇。
夏子玉倒了水來,正聽到這老頭會給人看相,不禁有些好奇。
她把水端給老頭,問道,“老人家,這麼說你還會給人看相哩?”
老頭接過水,一飲而盡,口裡只說,“略會一點。”
恰好田啟富剛給麥子打完藥,揹著打農藥的桶經過這裡。
夏子玉正有意試試這老頭的深淺,便故意指著田啟富問道,“老先生既會算,可否幫這個年輕人看看他的姻緣在哪裡?”
夏子玉說完又衝周存琴使了個眼色。
“正是,還請您老人家幫忙看看哩。”周存琴知道夏子玉促狹,也在一旁幫腔。
那老頭嘿嘿一笑,看了田啟富一眼,把碗還給夏子玉。
“兩位何苦來戲弄我一個老人家?這個小夥子連孩子都有了,還問什麼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