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玉和周存琴聽了這話,心裡皆是一驚,想不到這老頭倒真有些本事。就連田啟富也住了腳,隻立在那裡聽著。
夏子玉笑了笑,“原是我有眼無珠,莽撞了。老神仙既然都已經幫他看了,何不說與我們聽聽,日後且看應不應驗。”
老頭忙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說完又看了田啟富一眼。“這小夥子的面相是個有福氣的哩。一痣到頂,這輩子什麼都不缺。”
眾人聽了都笑了。老頭擺擺手,往村後頭去了。
田啟富聽了這話並未放在心上,揹著農藥桶回去了。
除了給地裡的小麥、油菜打藥,田啟富還要整地起壟備種,預備後面種花生、玉米、棉花、芝麻。
先用犁將閒田翻耕一遍,翻耕後曬個兩三天,再把地耙兩遍,縱橫交叉各一遍,把土塊打碎。
有了手扶拖拉機,田啟富整地快多了。
田雲遠趕著自家的水牛,拖著鏵式犁,看著田啟富開著手扶耕地,感嘆道,“我的天,這一臺手扶抵得上五頭牛哩。”
等到了晌午,金尚荷做了飯菜裝到大鋁缽裡,用毛巾捂著,牽著女兒的手去給田啟富送飯。
路上見屋後柳樹的黃芽長開了,枝條正柔軟,金尚荷隨手摺了幾支。
田啟富坐在田埂上吃飯,金尚荷就用柳枝和不知名的野花給女兒編了個花環戴著玩。
田雲遠趕著牛過來了,“老五,老五,我看你家的地快整好了吧。”
田啟富點點頭,“整的有七七八八了。”說完又埋頭扒飯。
“我看你這手扶比牛可快多了。我還有幾畝地要翻,明兒借你的手扶犁一下哩。”
從田雲遠過來搭話,田啟富就知道這老頭的來意了。
田雲遠是三棵樹灣出了名的吝嗇鬼,田啟富不怎麼待見他。
可田雲遠說到底是他長輩,如今已有了年紀。
他膝下雖有三子,可他待自己的妻兒一向慳吝,因此三個兒子不怎麼待見他。
大兒子結婚後就分出去單過了,並不在跟前。二兒子和三兒子去南方打工了,只逢年過節偶爾回來一下。家裡的土地全靠他們老夫妻兩個人。
想到這裡,田啟富心裡嘆了口氣,應了下來。
“行,明兒我用手扶幫你把地整了。一把年紀了,何苦來種那麼多地。軍兒和兵兒都出去打工了,辛媽腿腳又不方便,你們老兩口種點口糧田就行了。”
像田雲高和林桂芳,兒子都分家後,兩人就只種了些口糧田。
田雲遠悶哼了一聲,“哼,一個兩個都不成家,那三個孽障沒一個靠得住。趁我和你辛媽還能動彈,不種點地,老了能指望誰?”
金尚荷笑著接話,“您老人家養了三個兒子,個個都是指望。更何況如今您孫女都能打醬油了,難不成還要等到有重孫了才肯休息不成?”
田雲遠咧開嘴笑了笑,趕著牛走了。
下午田啟富接著整地,金尚荷就帶著女兒去給菜園子給菜澆水,順便清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