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小孩子，並排坐在堰塘邊說話。
音音從兜裡掏出一顆酥糖遞給田靜，“給你吃，我爸爸給我買的。”
“你爸爸回來了？”
音音用力的點點頭，“嗯，我爸爸還給我買了新衣服和玩具。”
田靜把酥糖的包裝紙拆了，放進嘴裡，真甜。
“什麼玩具？”
“是不倒翁，怎麼推都不會到。”
“真的嗎？”
“就在我家裡，走，我帶你去看。”
林桂芳正在翻堰塘邊的青石板。 螺螄喜陰，最喜歡躲在石頭的陰面。
“奶奶，我能去音音家看不倒翁嗎？”田靜大聲喊道。
林桂芳正沉浸在摸螺螄的喜悅中，她抬頭囑咐道，“那你看完早點回來。”
音音家三間大瓦房坐東朝西，一個大院子。大門口兩側另有兩間偏房，一間是廚房，另一間專放雜物。
田靜跟著音音到了她家，院子裡靜悄悄的。兩人進了大門穿過院子，進了客廳，就聽見有人在側邊的臥室說話。
“這次回來，就別幹了吧。你每次出去，我都擔驚受怕的。這裡的人也不認識我們，咱們再置辦幾畝地，你我兩個人種田養活音音總不成問題……”音音媽媽的聲音裡還帶著些哭腔。
“種田？完全靠天吃飯。老天爺讓你收，你才有的收。你起五更睡半夜又怎樣？它一個月不下雨，你就全白乾。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還要層層交公糧，到手能幾個錢？”說話的是一個男人，應該是音音爸爸。
音音媽媽嘆了口氣，“那接下來怎麼辦？”
“這個村子小又偏僻，沒人會注意這裡。你和女兒就先安心住著。”音音爸爸低聲安慰著。
“那你呢？這次回來待多久？”
“先歇個兩天，後面再說……”
“你究竟想做什麼？好歹讓我知道，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音音爸爸沉默了片刻，吐了口菸圈，“這一帶附近以前駐紮過部隊。七幾年的時候，部隊修營房，意外發現了古墓，當時可挖出了不少禮器、樂器、兵器。剛出土的時候，那些樂器甚至還能演奏……有一件……就在……”
講到這裡，他忽然壓低了聲音。
只聽噔的一聲，音音沒站穩，不小心絆了一下板凳。
“誰在那裡？”
音音媽媽胡亂披了件衣裳，顧不上凌亂的頭髮，從臥室裡推門走了出來。
“媽媽，是我。”
待看到是音音和田靜，音音媽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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