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理笑了,“她才多大呢?哪裡懂得這些。何況這孩子生得聰明伶俐,誰見了不疼她?她既喜歡吃冰糖,你怎麼不早和我?我這裡還有許多冰糖。”
說完,金成理起身去翻櫃子,要拿冰糖給田靜吃。
金尚荷連連擺手,“不要,不要。么姑,她小孩子家家,想一齣是一齣,你別拿給她。冰糖留著後面燉湯吧。”
金成理哪裡肯聽,“家裡有,不吃,難道留著白放著發黴嗎?何況小孩子家家都愛吃甜的。”
白冰糖亮晶晶的,是過年的時候在街上的供銷社裡買的。買的時候論斤稱,兩塊錢一斤,用厚油光紙包成了三角包。
冰糖這東西,平常是不吃的,只一般過年走親戚的時候拎一包,或者拿來待客。
白砂糖雖好卻是燥的,冰糖是潤的。偶爾家裡有人咳嗽,可以用冰糖和梨或者枇杷蒸了吃,止咳潤肺。
孕婦產後身子虛弱,可以用雞蛋加冰糖蒸了,補充營養。
田靜拿了冰糖和季賜分了。
兩人並排坐在屋簷下,嘴裡含著冰糖,慢慢嘬著甜味兒。冰糖化得慢,甜味一絲一絲的,嘴裡含著能含很久,比水果糖耐吃。
待吃過晚飯,金尚荷又揹著田靜回了橘子樹灣了。
對於年幼的田靜來說,姥姥傢什麼都挺好的,除了村頭的那群大白鵝。
鵝的個頭大,尤其是公鵝,額頭上一塊橙紅色肉瘤,像嵌了半顆小瑪瑙,扁喙也是橘黃的,邊緣長著細密的鋸齒。
鵝總是昂著腦袋,眼睛瞪得溜圓,總帶著股不服就乾的兇勁。
卻說這天金成義一早就去放羊了,谷小滿去堰塘裡洗衣服了。
金尚毅不知道去哪裡了。
家裡沒人,金尚荷就把門鎖了,鑰匙裝在牙刷盒裡給田靜拿著。
母女兩個往金家菜園子那邊走,準備摘點菜回來。田靜晃著牙刷盒,開開心心地跟著媽媽。
還沒到園子,才走到堰塘邊上,就看到了村頭的那群大白鵝剛從堰塘裡跑出來。
白鵝的羽毛雪白雪白的,上面沾著泥點、草屑,翅膀尖還帶點灰。一看到田靜,那群大白鵝就撲稜著,風呼呼地向她撲過去。
田靜嚇得大驚失色,邁著小短腿轉身就跑,哭著喊著,“媽媽,媽媽救我……”
鵝是個欺軟怕硬的生物,看見田靜個子矮,跑起來慌慌張張的,它覺得自己能打贏,脖子伸的長長的,追的更歡了。
金尚荷見了強忍著笑,喊道,“乖乖,別怕。你越跑,鵝它越追你,把它趕走。”
田靜哪裡聽得進去,嚇得哇哇大叫,揮舞著小手,下一秒鑰匙丟到堰塘裡去了。
金尚荷一邊驅趕大鵝,一邊把女兒抱了起來。
“這下好了,鑰匙丟了,咱們進不去了,怎麼辦?你把鑰匙丟堰塘裡做什麼?”
田靜驚魂未定,只窩在媽媽的懷裡,“媽媽,我害怕……鵝,它咬我。”
“媽媽在邊上看著呢,鵝根本就沒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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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沉了陷塘堰向看又,眼一視對個兩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