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克儉把田靜的身高手長這些資料記在了小本子上。
“五舅舅,這衣裳有個三五天就能好,到時候來拿就行了。”
田啟婉苦留田啟富吃了飯再回去。田啟富不肯,只說金尚荷在家做了飯了,就要帶著田靜回去。
田啟婉無法,只好親送弟弟出來,看著他載著田靜回去了。
父女兩個到家,金尚荷正在給小豬仔餵食。
女兒田靜看起來沒精神,她放下攪豬食的鐵鏟,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嘴巴撅著是怎麼回事?”
田啟富眉頭一皺,“她想做條裙子,我說做襯衫和褂子,沒如她的意。一點小事不如意就不高興,簡直把她慣壞了。”
田靜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委屈極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能做自己想要的裙子,自己難道還不能有情緒嗎?為什麼爸爸要說我?
金尚荷瞪了田啟富一眼,“發什麼脾氣。來,你倒是說說,是誰把她慣成這樣的?不是你嗎?”
“我難道還說錯了嗎?本來就是的……大人都捨不得做新衣服。的確良那麼貴,買了給她做衣裳,她還不高興了。”田啟富仍舊嘴硬,可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走,姑娘,咱們去看看菜園子裡的西紅柿熟了沒有。媽媽摘了中午給你做西紅柿雞蛋湯。”
見女兒哭的傷心,金尚荷就牽著女兒出門往菜園子裡去。
“午飯怎麼說?”
“昨晚上剩的不還有米飯嗎?一會兒炒個油鹽雞蛋飯。”
“怎麼又吃米飯?”
金尚荷懶得理他,往菜園子去了。
家裡的麵粉早吃完了,得等麥子收了,再淘澄些新麥送街上去磨麵粉。
剛走兩步,就看到陳辛在屋後頭摘桑樹上的桑葚。
見金尚荷來了,陳辛便抓了一把遞給她。
金尚荷見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辛媽,這桑葚你留著吧。讓她二爺看到了,又要罵你了。”
去年冬天陳辛端著一簸箕黃豆從她家門口過。偏被女兒田靜看到了,嚷嚷著要吃炒黃豆。
自己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和陳辛討了一把黃豆用爐子炕著給她吃。
這事不知道怎地,竟叫田雲遠知道了,足足罵了陳辛一天。
何況田雲遠特別寶貝這棵桑樹。之前有別的村的小孩養蠶,來摘這棵桑樹上的葚葉,被他用棍子追著攆出了村子。
小孩一邊跑,一邊喊,“您老人家又不養蠶,留著桑葉做什麼。”
田雲遠就提著棍子在後面追,“你這個背時砍腦殼的!你管我養不養蠶!那棵桑樹是我的,就不許你摘!”
樹上才剛結出桑葚,他就每天都要巡視幾遍,既怕桑葚被鳥啄了,又怕村裡嘴饞的孩子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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